月黑风高(1 / 3)

    下午的闭园广播刚停,魏沫沫抱着平板撞进园长办公室,脸色发白。

    “园长!出事了!网上突然冒出来好几篇黑稿,说咱们无证养保护动物、鹦鹉啄伤小孩不负责,还有说防疫不达标的,评论区已经炸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林听禾刚签完最后一张改造工程验收单,抬眼扫过平板屏幕。

    几个本地生活号齐齐发文,配图是模糊的旧图,评论区早就被水军带偏了节奏,满屏的“避雷”“拉黑”。

    “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她指尖划了划评论,语气没什么波澜。

    “就下午四五点多,一下子全发出来了,明显是买好的。”魏沫沫急得转圈,“咱们发声明吗?还是找平台申诉?”

    “不急。”林听禾放下笔,“没根没据地澄清,只会越描越黑,先查账号主体,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她接手园子时间不长,明面上没得罪过谁,想来想去,十有bā • jiǔ 就是同行眼红。

    整个梧桐市规模大,而且最受影响的......那估计就是市区那家了。

    林听禾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思索了几秒。

    黑稿只是造势,对方如果真的想搞垮园子,光靠造谣不够,肯定还有后手。

    防疫、动物疫情,这是动物园最容易栽跟头的地方。

    “安野在吗?”她抬头问。

    “在呢,刚喂完狐狸。”

    “叫他过来。再去犬舍把黑太狼喊来。”林听禾吩咐,“沫沫,今晚得加个班。”

    魏沫沫一愣:“啊?”

    “你相信女人的第六感吗?”林听禾冲她一笑。

    魏沫沫只觉得毛骨悚然,园长这样,一般是要搞事了。

    凌晨两点,万兽动物园南边的矮墙外,三道黑影鬼鬼祟祟贴墙根站着。

    张彪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蛇皮袋,袋口扎得严实,里面塞着七八只病死的肉鸡,是他特意从乡下收来的,都带着禽瘟病菌,只要往禽鸟区一扔,用不了两天,园里的鸟就得成片倒下。

    到时候防疫不合格的帽子一扣,这万兽动物园轻则停业整顿,重则直接封园。

    盛哥不得给自己一笔大的封口费。

    “彪哥,真要扔啊?这要是被查到,事可不小。”旁边的小弟有点发怵,手都在抖。

    “怕个屁。”张彪啐了一口,压低声音,“盛总说了,事成之后一人五千。半夜三更的,监控都有死角,谁能看见?等病菌一扩散,他们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点头:“就是,谁能想到是咱们干的?到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们自己防疫不到位,客流还不得全回咱们盛世去。”

    张彪冷笑一声,踩住墙根的石头,双手一扒就翻上了墙头。

    他早踩过点了,这段围墙最矮,外面就是荒草地,连个路灯都没有,是绝佳的突破口。

    三个人相继翻进去,落地时放轻脚步,猫着腰直奔禽鸟区方向。

    园区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张彪心里得意,这趟稳了。

    灌木丛后,安野按住想要起身的黑太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祸斗喉咙里滚出极低的呼噜声,獠牙微露,浑身肌肉绷紧,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张彪三人摸到禽鸟区围栏外,左右看了看,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这了。”张彪狞笑一声,抬手就去解袋口,“倒进去咱们就撤,神不知鬼不觉。等过两天闹了鸡瘟,我看姓林的丫头还怎么嚣张。”

    两个小弟连忙帮忙解袋子,刺鼻的腐臭味飘出来,熏得人皱眉。

    就在袋口完全扯开、三人抬手就要往围栏里倾倒的瞬间。

    “汪!”

    一声低沉浑厚的犬吠骤然炸开,夜色里像炸了声闷雷。

    黑太郎如一道黑色闪电般从灌木丛里窜出来,体型壮硕,四肢肌肉线条分明,往路中间一站,凶戾的眼神死死盯着三人,獠牙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我靠!什么东西!”

    张彪吓得手一哆嗦,半袋死鸡差点砸自己脚上。

    他抬头看见祸斗,心里咯噔一下。这狗也太大了,浑身透着股凶劲,看着比藏獒还吓人。

    “哪来的野狗!滚开!”旁边的小弟壮着胆子喊了一声,顺手捡起根树枝挥舞。

    祸斗纹丝不动,喉间的低嚎更沉了。

    就在这时,安野从树后走了出来,手里的强光手电“啪”地打开,雪亮的光柱直直打在三人脸上。

    “三位,半夜私闯动物园,往禽鸟区扔病死禽类,什么意思?”安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张彪三人被晃得睁不开眼,心里瞬间慌了。

    怎么回事?这大半夜还有人埋伏?

    “你、你谁啊?少血口喷人!”张彪强装镇定,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我们就是迷路了,路过而已!什么病死禽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路过?”安野挑眉,“大晚上路过翻两米高的围墙?路过直奔禽鸟区?”

    “我们乐意!你管得着吗?”另一个小弟梗着脖子喊,“这破园子又没写不让进!我们就是进来逛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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