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1 / 2)

    由于今天是大日子,沈正源温声安慰琉璃,好不容易送走了她。

    回院一刻不等,差人叫来个牙婆,把香芝卖入烟花之地。

    玲珑问父亲,为何如此处理,沈正源冷冷道,”这种不懂规矩的东西,打死都便宜了她,送到那种地方,叫她好好受受教导,知道谁是主子。“

    ”玲珑啊,站错队,就是死,这一条,你应该懂得吧?“

    ”父亲放心。“玲珑安然答道。

    天交傍晚,想必承璋那边也应该安排妥当了,此时便是约定的时间。

    她起身对父亲点点头,沈正源端着茶碗的手微微的些颤抖。

    这是场豪赌,赌输了,可真就一败涂地了,连带四皇子承璋也会受牵连。

    要是赌赢了,以后承璋这条大腿就抱得稳了。

    官场上不进则退,这是冒险,也是机会。

    正想着,李承远迈步走入正厅,见饭菜还未摆上,便道,“时间还早,玲珑陪我在府里看看花园如何?”

    玲珑冷冷看着他,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

    李承远尴尬地把目光投入岳父,这种时候,岳父总该为他说几句话吧,沈正源低头喝茶,像没察觉厅内冷场似的。

    “玲珑,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侯府你当家做主,内宅之事全由你说了算。你可以不生气了吗?”

    “不如今天晚上就和夫君回侯府吧。”李承远真心不想住在岳父家里。

    沈正源放下茶碗,看向女儿。

    玲珑终于开了口,但声音也和表情一样,像三九天的冰刀,“我只想弄清一件事,小福,是怎么死的,又是为什么而死?”

    李承远顿时怒了,目中凶光一闪,但碍着岳父在场不好发作,忍着气低声哄她,“当时不就说了吗,是她自己闹起来上了吊。”

    “你为什么不说她上吊前服过砒霜?”玲珑声音像轻风拂过,却惊到了沈正源。

    女儿在夫人经历这些事,他一个字也没听玲珑提起过。

    “为什么抓住从前的事不放?我们不能往前看吗?以后咱们的日子是一片锦途啊玲珑,你的前程也是一样光明璀璨,让它过去吧。”

    “我若不追究,我的璀璨未来便是生了虱子的锦袍,是包金的铜首饰,全是虚假的。”

    她一下站起来,与李承远对视着,“我想知道真相,你有勇气做没有勇气承认?”

    “呵,”她轻轻嘲讽道,“是因为那间秘室地牢?还是因为你残害女子时被小福瞥见了?或是露出了什么马脚刚巧被她发觉了?”

    “地牢”两字一字出,李承远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就像下暴雨前,日头忽被厚厚的阴云遮住,只是片刻,天空便低垂下来。

    厅里一片死寂。

    沈正源的表情说明他早知道女儿要发难。

    李承远恼羞成怒,昂头道,“好好好,你们沈家给脸不要脸是吧。”

    “你们给本侯等着……”

    “我要和离。”玲珑开口道,她返身自桌上拿起和离书,递到李承远跟前,“你按下手印,签了和离书,从今天开始我和侯府一刀两断,再不回去。”

    李承远瞠目结舌看着眼前的小女子。

    “你、你胡说什么?你当真敢和离?”

    虽说本朝可以和离,但真这么做的女子无一不被人取笑,背着重重的压力与道德枷锁。

    敢和离,说明妇德有亏,不把夫家放在眼里,几乎没了再嫁的可能。

    而女子离开夫家,寻常人家的女子连差事都不好找,求牙店去找活,几乎都是被卖掉或被骗的结局。

    故而虽有律法,却几乎无人和离。

    贵妇哪怕手里有点银子,也不敢走这条路。

    一个贵女,身后站着的是娘家满族,如果娘家父亲不让她回来,她又要面临无处可去的处境。

    独身贵女在外立足,危险多的很。

    “沈正源,你家容得下下堂妇?你官场的名声还要不要?”

    李承远怒斥,沈正源笑笑反问,“我女儿都被侯爷打了,证明她妇德有亏,侯爷这样都不愿和离,莫非舍不得我女儿?”

    “放屁!我只是不想损了侯府脸面。”

    “呵,脸面。脸面都是被你自己搞丢的,问谁要脸面。”

    “玲珑,你可别后悔,你的私产还放在侯府,你就这么走了?”李承远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不信玲珑连银子都不要,就这么孑然一身离府。

    “就到今天为止,我带走的都是我的,今天以后没拿的,全都给你。”玲珑抖了抖那张纸,不耐烦地催促,“别拖延时间了,省得我看不起你。”

    李承远接过文书,皱眉道,“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出了侯府门,不得提起侯府一个字。”

    “我与侯府没关系了,为什么还要提及侯府?我只当这一生没认识过你李承远。”玲珑态度决绝。

    “好好!你够狠。”他气愤地看向沈正源,“你养出的好女儿。”

    朱砂泥就在跟前,他狠狠按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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