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急(1 / 2)

    这个月没过完,入侵者无声无息离了京。

    如狄娅所说,皇帝与入侵者早已私下达成交易。

    也如玲珑所说,出京再向南,已经有百姓自发组织起民兵营,再向南必然遭到激烈抵抗。

    怀瑾的故事已经向南传到皇帝耳朵里。

    只是这位皇帝并不知道抵抗蛮夷的英雄,竟是他还魂的亲弟弟。

    这些部落没有占领大梁的打算,带着满满辎重,离开大梁。

    大梁最终割了六座边城。

    每年多出数十万银子,另有丝绸、瓷器、茶叶等赔偿。

    可这并不影响皇帝的生活。

    他依旧身在温柔富贵乡。

    皇帝知晓太子临阵脱逃之事,关于陆州失守之责,却并没斥责太子半句。

    大家都以为皇帝是心怀深重的父子情。

    实则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帝自己先偷摸应下辱国条约,哪还会深究太子。

    但父子嫌隙已经存在。

    ……

    琉璃她们完完整整回来了。

    家园尚在,家里的人都齐全,没有比这更让人庆幸的。

    琉璃与赵侧妃在金陵不知结了什么怨。

    回府也是明里暗里不对付,府里的气氛变得紧绷起来。

    她们自南边回来不久,灵儿也随着宋义一道回京。

    宋焰的死对灵儿打击太大。

    她扑到玲珑怀里痛哭流涕,玲珑摸着她的头发,想着夏妈妈和怀瑾与她抱头痛哭。

    哭完,灵儿抹把泪道,“我要与姐姐一起查谁是内奸,姐姐不方便,我却可以重回岐王府伺候琉璃,如此可以多听岐王殿下讲朝中之事,也能找机会翻看信件折子。”

    “这事大约千难万难……”她抽泣一下,“总归,从前都是哥哥照顾我,这次该我为哥哥出力了。”

    玲珑想着宋焰的话,思前想后,并没什么危险,答应下来。

    两人正叙离别情,玲珑忽感觉一阵无法言说的恶心。

    她压抑不住干呕两声,正巧被端着茶水点心进屋的喜鹊看见。

    喜鹊放下漆盘对灵儿道,“锦春与立冬姐姐都等着和灵儿说话,等急了呢。”

    灵儿虽逃去南边却是跟着宋义那一队,也许久不见春夏秋冬四个姐姐,一听这话,起身和玲珑打个招呼便跑了出去。

    喜鹊给玲珑拿来银釉漱盂,玲珑吐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

    “小姐……”喜鹊向四下里看看,低声道,“你有孕了。”

    玲珑一惊,长吁口气,一时转不过脑子。

    孩子肯定是怀瑾的,可是她如今的身份,怀这个孩子十分危险。

    喜鹊不慌不乱道,弯腰道,“奴婢有三个办法。”

    “一个是楼里的姑娘们常用的,喝药流产,调养好身子,神不知鬼不觉。”

    “一个是身子快显怀时只说是去庄上盘查财物,出去半载,产下孩子再回来,把孩子养在外面。”

    “一个是给孩子找个爹。”

    玲珑被反复上涌的恶心折磨得没力气,她靠在软垫上思索着。

    这件事连四个丫头也不宜知晓。

    这是怀瑾留在人世间最后的痕迹。

    一个孩子,一条血脉。

    玲珑不愿打掉孩子。

    那就只有藏起来生,和找个爹两个选择。

    她一个下堂寡妇,敢传出去私自生了孩子,绝对是个大把柄。

    连她父亲也会抓住这个把柄来威胁她。

    比如,叫她把店面田地过继到弟弟名下,之前便有暗示,被她不着痕迹推了。

    她尚有价值时,父亲便敢起将她沉塘的心思,要是知道现在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不知会怎样。

    玲珑脑子里乱糟糟的,起身走到窗前靠着窗棱向外瞧。

    意外看到承璋进了院门,静秋迎上去与承璋说话。

    不知为何,玲珑只感觉承璋与静秋之间比别的丫头熟稔很多。

    静秋抬头望着承璋的样子,也和看旁人不同。

    她细细看着,直到承璋抬头望过来,才推开窗,打起精神招了下手。

    静秋回身遥遥冲玲珑福了福身,走开了。

    玲珑就那么静静看着,不知哪里不大对劲。

    “喜鹊,承璋不会认出你吧?”

    “绝对不会。”

    承璋进屋,玲珑指指喜鹊,“这是我的新侍女,专门伺候贴身之事。”

    承璋扫了一眼,目光没在喜鹊身上停留,对只玲珑道,“你心情看着好多了,我就怕你走不出来。”

    玲珑哼了一声,“我用什么身份悼念他呢?你不是说他是我的面首吗?”

    承璋面上一松,撩袍子坐下,喜鹊上了茶,一对儿眼珠子对着玲珑转来转去,紧着提醒玲珑。

    到晚上,玲珑把喜鹊叫入房内,问她道,“他来时,为何暗示我?”

    喜鹊上前帮玲珑卸下头发上的珠翠,对着镜中说,“小姐想留这孩子,给孩子找个好爹最方便。”

    “找他不必面对婆婆,光这一条赢过多少公子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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