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瓣血幽昙(1 / 2)

    穗宝这句话问的,可以说得上是拎着脑袋问的了。

    明旨,一般内阁拟票,皇帝朱批,加盖御宝,由礼部、鸿胪寺宣旨。

    而口谕不盖玉玺,不走内阁票拟,可以口头传旨,事后补文书。

    原本这种临时朝会,传唤官员入宫,口谕就可以!

    但宁王只是监国,还是个自己给自己封的“假监国”!

    穗宝大着胆子问,是因为他笃定,这口谕一旦传下,朝臣大半都要告病!

    届时,这朝会必定会成为一个笑话!

    宁王没脸,会拿谁撒气呢?

    穗宝不敢往下去想,只捏着手心的冷汗,躬身等待。

    盛成海自然明白穗宝的意思,沉吟片刻,便带着穗宝去了后殿。

    还没踏进殿中,身形愈发佝偻的荣宝迎了出来。

    “宁王殿下!陛下说了,无论什么旨意,宁王殿下自己下就是了!陛下病弱,无力执笔,已然睡下了!”

    盛成海冷哼一声,侧身一避,便绕过了荣宝,直奔重重幔帐之后。

    掀开最后一层明黄,盛成渊果然闭目沉睡。

    “皇兄!臣弟知你本事大,想睡就睡,想醒就醒,臣弟也不兜圈子了,大家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儿,既然聿行回来了,那就进地宫来,你来我往的斗上一场!各凭本事!

    也让朝臣们看看,到底是本王德才兼备,可堪大局,还是一个留着南疆异族血脉的年轻皇子可以!

    皇兄还是起来执笔吧!莫要让我寻了人扶你起来,那就不体面了!”

    盛成海距离龙榻还有数步距离,说话的声音很大,也不打算上前,就这么遥遥看着平躺的皇帝。

    “咳咳咳!你有玉玺在手,又何须朕来执笔呢?”

    虽然这么说着,盛成渊还是挣扎起身,荣宝赶紧过来搀扶,不过盏茶时间,荣宝便捧着御笔出了帐幔。

    盛成海狐疑片刻,打开看了看,字迹虽然潦草,但却是盛成渊的亲笔!

    毫不迟疑地出去盖了印,便交由穗宝出去传旨。

    深秋的京都,本就渗着苍凉,再加上城门封闭,增设宵禁,各大坊市的生意都停了!

    街道也甚是荒凉,只有零星小贩,卖些瓜果蔬菜糊口。

    “让开让开!大内旨意!都让开!”

    穗宝骑在马上,禁卫军开道!一个时辰之内,跑遍了各大官员府邸!

    小贩的菜篮子被掀翻,一声不吭地躲在一边,哆哆嗦嗦!

    待禁卫军过了长街,收拾菜篮子的小贩抬起头来,手指一掐,一道灵鹤翻出掌心,随着口中的默语传音,飞了出去,一路向东,跃上山峰。

    云霭缭绕的山巅之上,愈发高挑凌厉的女子素手一扬,稳稳接住了带着符咒的灵鹤!

    “小师妹!宁王动了!内宫三支禁卫军护送官员入宫,五城兵马司司长已见其三!”

    姒元生看着齐巳生命人传出的消息,呼吸渐渐急促。

    她料得不错,盛聿行没有直接动作,而是引蛇出洞,让宁王组织这一场朝会!

    今日宫中,必然有一场恶战!

    大风将起,姒元生却缓步去了后山地牢。

    空旷的地牢穹顶被打开,阳光倾泻而下,一个壮硕的身影坐在干草垫子上,玩草枝!

    听见门口处的动静,姒长明以为是哑儿来送饭了,高高兴兴地转过身去等着,却看到了一个让他惧怕的纤瘦身影。

    “妹……妹……”

    姒长明被关在地牢不过两月有余,非但没有污糟不堪,还养得白白胖胖!

    看着姒长明身上紧巴巴的衣服,姒元生哭笑不得。

    “怕什么,我又没有虐待你,今日听他们说,你乖巧得很,又给你添了肉食,天冷了,过两日再让人给你备上床铺!”

    姒长明本来是抱着锁链往后退的,一听说可以有床铺,便止住了脚步,很是局促地站在那里。

    从第一次喂养血幽昙到现在,姒长明已经被吸了四五次的血了。

    每次都可怖得很,但可怖的是那血幽昙,却不是姒元生这个人!

    每次他恍恍惚惚被痛醒时,看见姒元生好似比他还痛一般!

    他一个人在牢里发呆的时候就在想,这鬼东西,难道……

    “你放心,今日少一些,血幽昙已经快要……”

    姒长明还没听全姒元生的话,便已经晕了过去。

    硕大的幽昙花凌空转动,十二片花瓣之下,有一颗小小的嫩芽开始招展!

    姒元生的眸色从淡红变成了暗红,又变成了一片墨黑!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姒元生收起血幽昙,听见了身后的脚步。

    “师父说得没错,小师妹果然天赋异禀!这么短的时间,血幽昙已然升了阶层,又长出了一片!

    如今你的道行,怕是那几个老头子,都比之不及了吧!”

    姒元生闭上双眼,忍下那股子心血翻腾的感觉,再睁眼看向老四展盂生时,眸色已恢复正常:

    “四师兄夸的是真心的吗?我现在的样子,十足十的道家邪修!若没有观主和公主的身份,怕是会被那三个老头子送上祭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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