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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绞肉机(1 / 2)

    苏黎世多尔德大酒店,皇家套房。

    六千七百万美元的浮亏,用极其刺眼的红色字体悬挂在环形阵列的主屏幕上。

    换作任何一个华尔街的基金经理,在短短三分钟内蒸发掉如此巨额的财富,此刻恐怕都已经崩溃到想要跳楼。

    但秦烈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屏幕上那根被十亿美元硬生生砸出来的红色阳线,深渊般的眼眸中不仅没有丝毫挫败,反而浮现出一抹极其冷酷的嗜血笑意。

    “老板……”矩阵靠在电竞椅上,声音干涩,手指微微发抖。

    “慌什么。”秦烈走到吧台前,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下半瓶。冰冷的水流顺着喉咙滚落,让他眼底的战意燃烧得更加猛烈。

    他转过身,将剩下的半瓶水重重地顿在桌面上。

    “他砸了十亿,这十亿,就是我要引出来的血。”秦烈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清醒,“如果他不接盘,长河国际直接闪崩跌停,我们赚的不过是账面上的数字。我要的不是数字,我要的是赵家真金白银的现金流。”

    秦烈走到屏幕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条剧烈震荡的分时线。

    “他既然想玩硬的,那我们就陪他玩。钝刀子割肉,才最痛。”秦烈眼底寒芒爆射,“继续砸。不要一次性砸完,每天给他加点码。我要看看,这位自诩高贵的欧洲贵族,到底能抽多少血来填这个无底洞。”

    矩阵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刚才的挫败感一扫而空。

    赛博狂徒的双手再次按在机械键盘上。

    接下来的三天,伦敦证券交易所迎来了建所以来最诡异、最血腥的一场暗战。

    没有新闻发布会,没有公开的财报狙击,只有纯粹的、不讲道理的资本对轰。

    第一天,下午盘。

    矩阵在秦烈的授意下,通过“幽灵资本”的数百个暗网节点,再次抛出八亿美元的空单。

    这八亿美元没有像早盘那样集中爆发,而是被蜂群算法切碎成了数百万个微型卖单,犹如一场绵绵不绝的阴雨,死死压在长河国际的买盘上。

    阿尔卑斯山脉的鹰巢古堡内,银爵刚刚端起一杯下午茶,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爵士!空头又来了!抛压极度均匀,我们的买盘正在被缓慢吞噬!”首席交易员满头大汗地汇报道。

    “吃掉它!”银爵咬牙切齿,“调动三号暗池,给我继续护盘!”

    又是八亿美元的真金白银砸入市场。

    长河国际的股价在正负百分之二的区间内剧烈震荡,K线图犹如心电图般上下乱窜。每一次微小的跳动,都代表着数千万美元的灰飞烟灭。

    第二天,全天。

    战斗全面升级。

    秦烈面无表情地下达了加码的指令:“十二亿。”

    十二亿美元的空单,犹如一场金属风暴,席卷了整个盘面。

    银爵的燕尾服已经出现了褶皱,那条一丝不苟的白色领结被他烦躁地扯落在地。

    “他到底哪来这么多钱?!”银爵在操盘室内疯狂咆哮,双眼布满血丝。

    为了死守百分之十的爆仓红线,他被迫向欧洲各大私人银行紧急拆借资金,甚至动用了赵家预留在瑞士的战略储备金。

    十二亿美元的买单被强行推入市场。

    多空双方在盘面上展开了极其惨烈的白刃战。

    没有技术分析,没有基本面逻辑。这就是两头资本巨兽在黑暗的角斗场里,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撕咬。你砸一亿,我接一亿;你抛五千万,我吃五千万。

    巨大的成交量让伦敦证券交易所的服务器几度濒临宕机边缘。

    第三天,决战的白热化。

    苏黎世的暴风雪已经停歇,但皇家套房内的气压却低到了极点。

    “十五亿。”秦烈坐在沙发上,正在用纱布重新包扎左肩渗血的伤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点一杯咖啡。

    矩阵的双眼已经熬得通红,他机械地敲击着键盘,将十五亿美元的空单推入市场。

    这是一台疯狂吞噬金钱的无声绞肉机。

    在过去的三天里,双方投入的资金总额已经超过了六十亿美元。

    每一次多空交锋,都是以亿美元为单位的蒸发与易手。在这片没有硝烟的战场上,财富的毁灭速度比真实的战争还要恐怖十倍。

    慕尼黑,无菌机房内。

    利维坦第七使徒“金融家”坐在环形数据矩阵中央。

    他那双戴着黑色小羊皮手套的手指,已经停止了敲击。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塞壬”系统生成的资金流向图,苍白透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作为数字天才,他从来不惧怕任何复杂的算法,也不惧怕任何金融机构的围剿。

    但他现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金融家干涩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内回荡,透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战栗。

    他调出了过去三天所有的交易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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