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二十余名白牙佣兵踩着厚重的积雪,呈战斗队形向前推进。军靴碾压冰层的沙沙声在废弃广场上格外清晰。
三十米外的水塔顶端,苏影趴在冰冷的钢板上。M2010狙击步枪的十字分划板在微光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移动,最终套住了伊戈尔右侧那名趴在装甲车引擎盖上的PKM机枪手。
食指搭上扳机,平缓压下。
一声沉闷的枪响撕裂了矿镇的死寂。
.300温彻斯特马格南子弹跨越四百米的距离,精准钻入那名机枪手的凯夫拉头盔。头盔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裂,红白相间的粘稠物溅在装甲车的挡风玻璃上。机枪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顺着光滑的引擎盖滑落,砸进雪地,粗大的黄铜弹链哗啦啦散落一地。
“狙击手!隐蔽!”伊戈尔独眼圆睁,狂吼出声,身体直接扑向装甲车后轮的死角。
白牙佣兵的反应极快,立刻散开寻找掩体。
但苏影的动作更快。
退壳,推弹入膛。黄澄澄的弹壳跳出抛壳窗,砸在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十字准星锁定下一个目标。
第二发子弹呼啸而出,击穿了一名正试图跑向废弃矿车的佣兵胸膛。那人胸前的防弹陶瓷插板直接碎裂,身体被巨大的动能掀翻在地。
拉栓,再击发。
十秒之内,苏影连续打出四发子弹。
三具尸体倒在雪地中。第四名佣兵大腿中弹,股动脉被彻底撕裂,躺在血洼里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将周围的白雪染成刺目的猩红。
广场南面的狭窄通道里,两名白牙佣兵贴着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举着突击步枪向前摸索。他们听到了广场上的枪声,步伐加快。
前面的佣兵左脚踏出,军靴踩在了一层薄薄的浮雪上。
一声极轻的碎玻璃断裂声在黑暗的通道里响起。
佣兵神经一紧,枪口下压。
就在这一息之间,阿雄从右侧门洞的阴影中如猎豹般扑出。
他没有开枪。左臂的碳纤维护具狠狠撞开前面那名佣兵的枪管,右手紧握的漆黑三棱刺自下而上,精准扎入对方防弹背心上方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墙壁上。
阿雄拔出三棱刺,身体借势向右侧偏转。后面那名佣兵刚扣下扳机,一串子弹擦着阿雄的残影打在墙上,火星四溅。
阿雄右腿猛然蹬地,贴地滑铲逼近,右手手腕一翻,三棱刺直刺对方的肋间隙。
三条血槽瞬间放空了佣兵胸腔内的血压。那人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嗬嗬声,双膝一软,跪倒在碎玻璃上。
阿雄抽刀,站直身体,一脚将尸体踢开。
正面广场上,伊戈尔躲在装甲车后,扯着嗓子大吼:“十二点方向!雕像后面!机枪压死他!”
另一名机枪手立刻接管了阵地,扣死PKM机枪的扳机。
震耳欲聋的枪声连成一片,密集的曳光弹如同橘红色的火鞭,狠狠抽在列宁雕像的花岗岩底座上。
石屑横飞,火星四溅。厚重的花岗岩在7.62毫米子弹的连续扫射下不断崩裂,大块的石头碎屑雨点般砸落。
秦烈背靠着底座,身体紧缩。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战术面罩上划出一道口子。
他没有退缩。听着机枪火力的节奏,在对方弹链连接的短暂停顿处,秦烈猛地偏出半个身子。
AK-74突击步枪的枪托抵紧肩窝,准星套住前方五十米外两名试图侧翼包抄的佣兵。
单发点射。砰、砰、砰。
三发子弹品字形命中左侧佣兵的胸口。那人仰面栽倒。
右侧的佣兵刚举起枪,秦烈枪口平移,再次扣动扳机。子弹击穿了对方的咽喉,佣兵捂着脖子倒在雪地中抽搐。
秦烈迅速缩回掩体,机枪的火力再次覆盖过来,将他刚才探出的位置打出一排深坑。
“水塔!干掉那个狙击手!”伊戈尔指着西北方向,眼中凶光毕露。
一名扛着RPG-7火箭筒的白牙佣兵单膝跪在雪地中,将破甲弹头对准了三十米外高耸的钢铁水塔。
火箭弹尾部喷出橘红色的尾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划破漫天风雪,一头撞在水塔中段的承重钢架上。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夜空中炸开。
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席卷四周,生锈的钢铁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水塔剧烈摇晃,大块的金属碎片夹杂着冰雪从半空砸落。
观测平台上,苏影被强悍的震荡力直接掀翻。
她的身体向外滑出,眼看就要坠落三十米的高空。千钧一发之际,苏影左手一把扣住平台边缘的铁栏杆,双脚悬空,身体在寒风中剧烈摇摆。
她咬紧牙关,左臂肌肉暴起,腰腹猛然发力,硬生生将自己翻回了钢板上。
苏影没有去管震得发麻的肩膀,一把抓起滑到边缘的狙击步枪,重新架好双脚架,十字准星再次套住下方的战场。
“我没事。”苏影对着喉麦吐出三个字,拉动枪栓,再次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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