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材和杨立仁坐在车内,听着动员群众的演讲,楚材敏锐的察觉到杨立仁的心情似乎不错。
“你喜欢听这样的演讲?”楚材问杨立仁。
杨立仁收起心思,掩饰道:“听听而已,对民众们来说,还是很能鼓舞人心的。”
楚材看向杨立仁的眼神,透露着几分危险和警告:“立仁,你不是初出茅庐的外行了,应该理智一点。”
杨立仁:“我明白。”
楚材在人群中看到正在听演讲的孟佳,心中暗想:不聪明但有自知之明的人也挺好的,起码不会被人随便的忽悠。
杨立仁也看到了,感慨道:“楚材,你说这是什么缘分啊?天大的缘分啊!兜兜转转你总能遇上她。”
楚材拉下脸:“你话太多了,一个ru 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你天天挂在嘴边干什么?”
杨立仁撇嘴:“我不想说的,可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四五六次,总能遇见她,那就是缘分了。”
楚材有些惊讶:“你喜欢这样的?那丫头她配不上你,太蠢了。”
杨立仁一口气憋在胸口,憋的难受,“.......我不喜欢这样的。”脑海中浮现出瞿霞的身影来。
楚材松了口气,劝杨立仁:“大丈夫何患无妻,立仁,你要擦亮眼睛,找一个聪明一点妻子,一个好的妻子,能影响三代人。像孟佳这种蠢人,配个贩夫走卒就够了。”
杨立仁不想再说了,“回去吧!”
楚材还在说:“立仁,我是为你好........”
杨立仁咳嗽一声:“楚材别说了.......”
楚材看杨立仁脸色不对,顺着杨立仁的眼神看过去,孟佳正笑着站在车边,看着两人。
楚材刚说完孟佳的坏话,一点也没有心虚的感觉。
孟佳走过去,拉开车门,挤进车内,坐在楚材身边,问:“聪明的楚秘书,你在扯什么老婆舌呢?”
楚材往旁边让了让,杨立仁立马打开车门,“楚材,我想起来了,我军校里还有点事情,要急着回去处理,我先走了。”
杨立仁叫了一辆黄包车急匆匆的走了,司机小声的说:“楚秘书,我尿急,我去方便一下。”
留下楚材和孟佳两人在车内,孟佳收起笑脸,一言不发的看着楚材。
楚材倒是后知后觉的感到尴尬了,扶了一下眼镜,“我要回党部大楼有工作要做,你下车吧!”
孟佳阴阳道:“我知道,聪明的楚秘书要去做能影响三代人的事情了。”
伸手将楚材的眼镜拿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又给楚材戴上:“可得擦亮眼睛了,可别被我这种蠢人给看到笑话了,这样,岂不是连贩夫走卒都不如了。”
楚材有些无所适从,神情难得有些不自然。
心中又想:这个丫头太过大胆了,似乎从来就不知道害怕为何物。
瞥见孟佳嘴角嘲弄的笑意,楚材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孟佳已经打开车门下车了。
“聪明的楚秘书,再见。”
孟佳关上车门就变脸了,收起笑容,狠狠的踢了一脚车门,‘绑’的一声响,吓楚材一跳。
孟佳骂骂咧咧的走了,司机不知道从哪里一路小跑的回来了,“楚秘书,不好意思,咱现在回党部吧!”
楚材脸色很是难看,阴沉着脸说:“回黄埔军校!”
回到黄埔军校,楚材拿着一份名单找到杨立仁,告知杨立青将被分往叶挺dú • lì 团的消息的。
楚材建议立仁去和立青谈谈,说是如果现在不拉立青一把,将来兄弟阋墙之事,不是没有可能。
杨立仁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去找杨立青谈谈。
却刚好遇上瞿霞了,好不容易说上几句话,杨立青就来了。
并且,杨立仁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弟弟,杨立青也喜欢瞿霞,杨立仁有些不甘心的放下自己的心思。
杨立青是他弟弟,他做不出来明知道弟弟也喜欢瞿霞,他还要抢夺的事情,只能放弃。
杨立仁有些失落的回到办公室里,楚材问:“怎么了?没有谈妥?”
杨立仁摇头:“不是,他在上课,我们没有说上话,楚材,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楚材点头,将文件拿进去校长签字了,看到三期毕业的军官生分配的去向命令后,楚材和杨立仁之间会意的一笑。
得知分配结果的杨立青,暗自骂娘。
北伐军部队开拔,楚材和杨立仁都随军离开了,随着部队的开拔,广州一下感觉空旷了很多。
从前满大街往来如云的将官,少了一大半。
一九二七年三月,北伐军占领上海、南京,控制长江以南地区。
孟佳看着报纸上的消息,整个广州都传来欢呼声。
欢呼声中,街上出现大批民众,他们跃上街垒,飞扬着手中的红旗和传单,放声高喊: “革命万岁!”
“打倒北洋军阀!”
孟佳却兴致缺缺,现在高兴,过一个月就要变天了,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流多少鲜血。
四月十二日凌晨,街道上传来枪声,连续的机关枪射击声不断传来,孟佳躲在公寓内,等待着时代风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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