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被吓了一跳，只能收声，愤恨的看着林碧云。
林碧云放下包，小声说：“妈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林母：“吃你的肉。”
林碧云心如刀绞，转身出了房间，靠在墙壁上，任由泪水滑落。
秦子峰回去的时候，孟佳正在跟楚材说林碧云的情况。
“老秦，你回来了，人送到了吗？”孟佳问道。
秦子峰点头：“送到了，我看着她上楼才回来的。”
“好。”孟佳继续说道：“这个林老师还是将门之后呢！”
孟佳：“灵梦之前跟我说林老师的爸爸，还是桂系的将领呢!”
“四九年他们一家来了这里，两年后，林老师的爸爸重病去世了。”
“她现在一个人供养母亲和弟弟，对了，她还有一个妹妹。”
说到这里，孟佳压低了声音：“她妹妹前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抓起来了，听说判了三年。”
楚材看向孟佳，问道：“什么问题？”
孟佳小声说：“灵梦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林老师不一样，她很安分守己。”
秦子峰皱眉说：“这样的人，还是不要用了吧！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孟佳：“可我看她教的还不错，我们只是雇佣她而已，等楚漫学习成绩上去了，也就用不上了。”
有一件事情孟佳没有讲，她实在是不忍心曾经的大家闺秀流落风尘。
现在不拉一把，保不齐过两天hóng • dēng • qū 就会多一个苦命女子。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楚漫还蜷在被窝里。
一只手伸进被褥，楚漫的耳朵被揪了起来，耳边传来孟佳的声音：“喊你两遍了，还不起来。”
楚漫吃痛的问：“你让我起来干吗？好不容易放假了，就不能让我睡个懒觉吗？”
孟佳有些不悦：“林老师都来了，你还在睡觉。”
楚漫揉揉眼睛抱怨：“耳朵都揪掉了，行了，我起来了。”
孟佳出去，到楼下跟林碧云说：“林老师，你先喝茶，漫漫正在准备课本。”
林碧云点头：“好的，谢谢太太。”
此时，秦子峰也在说着林碧云的事情。
“这个林碧云比想象中的还要麻烦，她有个妹妹叫林碧欣。”
“她妹思想比较激进，前年参与和传播组织政治运动集会，被逮个正着。”
“我看，还是把她辞退了好，家教老师多的是，没必要惹上麻烦。”
楚材问道：“她家里其他情况呢？”
秦子峰说：“她爸爸在的时候，家里有从国内带过来的积蓄，日子过的还可以。”
“后来她爸爸生病了，花了不少钱，再加上坐吃山空，就花完了积蓄。”
“她爸爸死了后，家里就是林碧云这个长女在养家。”
“她妈贵妇人做久了，一点挣钱谋生的本事都没有，还游手好闲，又喜欢dǔ • bó ，听说打牌欠了不少钱。”
“她弟弟还在上大学，不过那也不是个省事的主。”
“已经家道中落了，还改不了少爷习性，花钱大手大脚的。”
“前年，她妹妹被抓后，林碧云为了筹钱给妹妹请律师，还去当过舞女。”
“那个林碧云，我看就是把她卖了，都填不完家里的坑。”
林碧云的遭遇，不禁让楚材想到了北伐的时候，在上海看到的白俄女人。
当时楚材还跟杨立仁说起过她们的来历，她们中很多人都是贵族后裔。
一场革命，使得她们仓皇逃到上海滩，从此，沦落风尘。
林碧云这个曾经的大家闺秀，因为一个失败的政权，跟着父母来到这里。
要是辞退她，以她家里的情况，只怕也只能沦落到那个境地。
“看佳佳和漫漫吧！要是她教的不错，漫漫也喜欢这个老师，就留下她吧！”楚材说。
秦子峰有些诧异，长官竟然在怜悯林碧云。
秦子峰搞不明白，直接问道：“您是在怜悯林碧云？”
楚材面容清冷，平静的说：“子峰，她是我们失败的产物。因为我们失败了，所以她这个曾经的大家闺秀，失去了家园，从此离开了故土，然后永远的飘摇。”
秦子峰沉默不语。
天还未亮，楚材不用上闹钟他也能准时醒来。
穿上西装，推开门，清晨的薄雾笼罩着院子，空气清凉湿润，混着泥土的味道。
楚材看着院子里的蔬菜，拿起篮子去采摘。
不一会儿，客厅的灯就亮了起来，秦子峰出来在院子里伸个懒腰，说道：“长官，您又这么早就起来了。”
楚材提着篮子回到客厅，说道：“睡不着。”
张嫂还没来，等到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后，张嫂才从院子的后门进来。
这个时候，楚材和秦子峰已经下了两轮棋了。
孟佳醒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的楚材已经走了。
“唉！楚材起的越来越早了。”
通常一个人开始觉少的时候，那就说明他已经步入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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