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沈青怀疑她打错字，都没怀疑自己想歪。
鹿瑶紧接着发了条语音过来。
三秒。
沈青没多想直接点了播放。
“套，避孕套。”
抑扬顿挫，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手机音量不低，短短三秒语音放完甚至房间里仿佛还有余音。
她手忙脚乱地按下降低音量键，手掌不小心碰到屏幕，点到鹿瑶又发来的新消息。
“你们不会没买吧？难道马上准备要孩子？”
沈青倒吸一口凉气被空气呛到，瞬间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
她拍了拍胸口顺嗓子，背忽地贴上一片温热宽厚的大掌，动作缓和力道轻柔，自上而下地抚着她的背。
清甜的栀子香猝不及防地侵占周围空气，闻着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用的她的沐浴露。
是陈见山！
沈青跟做贼似的连忙用手掌蒙住手机，翻面盖在梳妆台上。
侧身回头，“你什么时候出……”后两个字在看清他的下一秒哽在喉间。
他怎么不穿衣服？！
她坐在梳妆台前的高度，正好将他的身材尽收眼底。
薄肌细腰，骨肉匀称。
劲瘦的腰身可见块状分明的腹肌，两侧人鱼线若隐若现地收进围着的浴巾里。
刚抚她背的胳膊肱二肱三没有在充血的状态下也稍稍隆起，线条清晰有力。
黑色短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落在她肩上，凉得她心头一颤。
“要不要喝水？”
他开口问，手掌还贴在她背上。
轻拍着。
沈青视线从他身前移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转身坐正面向梳妆台，可镜子里也映着赤裸上身的陈见山。
她只好垂下眼睫，刻意不去看他。
“不用，就是不小心呛到了。”
她把精华液倒在掌心，胡乱地往脸上拍。
“你去吹头发吧，别着凉。”
“好。”
陈见山应声，手缓缓收回垂在身侧，目光扫过梳妆台上的手机。
“我准备了。”
沈青被他身材冲击得还有些晃神，“准备什么？”
“避孕套。”他说，“我准备了，今晚可以吗？”
沈青拍脸的手陡然僵住。
所以他听见鹿瑶的语音了，才急得连头发都没吹就从浴室里出来？
就算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他们男人也是可以做这种事的吗？
那她还有什么好纠结矫情的。
他那么好的长相和身材，还是她的合法丈夫，和他做她也不吃亏。
“可以。”
沈青回眸。
“我们是夫妻，做这种事天经地义。”她放在腿上的手缓缓握拳，“你先去吹头发吧，我去床上等你。”
沈青说完，作势要站起身。
不料还没站稳，陈见山把她按着坐回去，随即颀长的身影压下来，唇被轻轻覆住。
“不用等。”他哑声一句。
唇瓣开合间似是啄吻。
他吻得太过突然，沈青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微微瞪大了眼睛。
陈见山贴了一下就退开，继续试探性地俯身，见她不躲，眼底眸色瞬时幽深晦暗，按住她后脑，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那晚，她被陈见山压在梳妆台上吻了很久。直到她身体软得坐不住，勾着他脖子的手臂也无力垂下时，他才一把抱起她放到床上。
他的唇比他的人更柔软温暖。
之后的很多个夜晚，她和陈见山吻过很多遍。
但她仍然记得新婚那夜的初吻。
炽热、青涩且莽撞。
回忆逐渐和眼前的唇重合，扶着他肩膀的手指指节曲了下。
沈青站直身体，眸光忽闪。
“冯姨说你上楼了，我以为你在房间。”
陈见山抓她睡衣的手渐渐松开，闻言神色落寞，嗓音低沉。
“睡不着就来这看看书。”
已经十点半了。
按以前陈见山的习惯，这会儿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
沈青薄唇微抿，“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没有。”他说。
“你现在要是不问，之后我可不会再说了。”
陈见山依旧沉默。
沈青敛眸。
看来她多余来一趟书房。
“很晚了，睡觉吧。”
她转身要走，衣摆突然被拉住。顺着抓着衣角的手往上看，他眉头拧着，启唇：“你说今晚不加班的。”
语调丝毫没有质问的意思，却听出几分委屈巴巴的意味，像是在撒娇。
沈青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
解释：“我一直想做的那个新能源并购案还缺专家团队……”
说到一半想起现在的陈见山应该听不懂这些，没必要说得太详细。
“本来不加班的，但临时去谈了个合作伙伴，所以回来得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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