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导奉行放养式教育,虽然觉得小孩哥有点丢人,但看在他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份儿上。
在不影响别人的情况下,还是放他去自由滑行了。
今天一直在飘雪花,外面路有点滑,温幸刚想提醒小孩哥注意安全,就被小导拦住。
“没事儿,摔他一跤他就知道危险了。”
行李箱又没刹车,在下过雪的石板上一路滑行,早晚出事。
果然,在小孩哥把自己头朝下种进绿化带后,行李箱终于迎来了减负。
“你看,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下就会。”
小导没管小孩哥,自己先一步坐进温幸的副驾驶。
“你晚上留下来吃饭,我爸请了葛市长和梁书记过来做客,你正好陪他下下棋。”
提起来葛市长,温幸其实有点害怕他。
之前都是从身边的长辈口中得知,他为晋省的古建和文旅发展,做出了多么大的贡献。
小时候觉得葛市长肯定和简白的体格差不多,壮得能顶起来巨大的压力和老百姓的期待。
后来看到新闻报道上的照片,温幸才知道,他原来只是个身形瘦高的中年人。
如今她迈进省厅,真的见到葛市长后,却发现因为常年劳累,他的腰椎已经开始变形。
他不太能久坐,但就这还能杀她好几局象棋。
“咋了?听到葛市长和梁叔你害怕啊?”
小导设置好导航,见温幸双眼放空,没忍住调侃了她一句。
“我记得你去省厅上班第一天,梁叔不是还把他的车位让给你了嘛?”
“梁叔基本上一直跟着葛市长,你又跟着梁叔常去项目现场,应该也不少见葛市长吧?”
温幸调头朝停车场出口驶去,“但是那天我刚停好车,梁书记就拍着我的车窗问我。”
她转过头来,模仿着梁松远经典皮笑肉不笑表情。
“小温啊,又见面了,学会下象棋了不?”
和梁松远待久了,说话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小导朝她摆摆手,“淡定淡定,你和我爸搞那一出,梁叔晚上睡觉估计都要惊醒坐起来高呼一声。”
“我再也不下当头炮了!”
车内气氛轻松不少,只有小孩哥捂着摔肿了的额头闷闷不乐。
“温幸,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会不会下象棋?”
小导的表情并不是好奇,而是已经有了笃定的答案,就等温幸点头承认。
“这问题,葛市长第一次找我下棋时也问过。”
温幸打开转向超车,速度加快后小导下意识坐直身体。
“你现在开车怎么变得这么……”
小导半天想不到一个精准的形容词,在她的印象里,温幸不像是下雪天还会超车的人。
“没事,我换了雪地胎。”
“这倒不是雪地胎的问题,只是觉得,你没以前那样求稳了。”
小导重新靠着椅背,脑海里想起的,却是四年前那个考研复试还会紧张的学生。
“因为我发现,有时候稳中求来的胜,没赌一把来得快。”
温幸的声音很平静,等红绿灯的间隙,她看向小导。
后座的小孩哥已经睡着,温幸刻意压低了声音。
“老师,我从来都不会下象棋。”
“葛市长问我会不会下象棋时,我也是这样回答的,后来他说,他可以教我。”
红灯开始读秒倒数,小导没说话,温幸却抬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老师,当年谢谢你帮我。”
如果不是小导把她带回家,温幸没机会接触到葛市长和梁松远。
小导的手指有些凉,她反过来握住温幸的手。
“其实我到现在都惊讶,你竟然会选择帮我爸。”
“但好在,最后你还是抓住了机会。”
红灯结束,车子重新上路。
“因为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讨好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人,永远不如回报真正帮助我的人。”
而正是这份果断,反而入了梁松远的眼。
小导忽然轻笑一声,她歪着身体靠在车门上,视线直直看向前方。
“明年春天你就得下基层了吧?”
“对,就去我们考察过的那个镇子,明年春天项目也该收尾投入使用了。”
温幸没再多说,距离小导家还有一段距离,小导奔波了一天也有点困。
“我也睡一会儿,到了家再叫我。”
“好的。”
天色渐暗,高楼大厦变成了村落,温幸终于在院子外停下。
她的车旁边停着的是梁松远的车,温幸刚靠近就认了出来。
再次来到小导家,她从跟着小导去房子另一边吃饭,变成了和小导妈笑着打招呼后,直接迈步走入待客厅。
待客厅里小导爸正和葛市长下棋,两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小摞对方的棋子。
见温幸走进来,坐在茶台前的梁松远直接招了招手。
“你过来往这儿坐着吧,你往那儿我不放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