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瘆人!
刚才是看那白毛麻麻的,现在是听这指甲盖挠的声音,全身不自在。
我下意识往胡司礼身旁站了站。
“她现在只要不被太阳直晒,就能在棺材里动吗?”
胡司礼一边应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巴掌大的小酒瓶,重新踢开棺材盖,往尸体身上倒酒。
随后划了根火柴,扔到尸体上。
“蹭”的一下,花苗窜得老高,而且还有一股热浪扑面。
“这么小的一壶酒,竟然能窜出这么高的火苗,这是……”
“这是鹿精的血,酿成的酒,八百年也才能这么一小瓶,可惜,还是不行。”
“不行?”
胡司礼话音刚落,那火就灭了。
自己灭的,没有风吹草动,没下雨。
我探头去看,那女尸竟然没有一点变化,整个棺材,连烧焦的痕迹都没有。
我知道普通鹿血酒就是至阳之物,又何况是修炼成精的鹿?
胡司礼双手背在身后,此刻衣服半干在身上,他深吸一口气,抬脚一踹,看似没怎么使力,但是棺材却打了几个旋转,又落河里去了。
甚至已经被打开的棺材盖,也自己飞似的,跟着入水。
我眼看着那口棺材沉下去,只觉得身旁的胡司礼,气压变低了。
怎么感觉,他没有处理烛龙那事,来得游刃有余?
突然,胡司礼唤我。
“小芙子,既然白天正午时刻,我烧不了她,那晚上,你就得经历一场大难。
走,现在跟我去搬东西,为晚上准备。”
“大……大难?这女尸,不是没有烛龙厉害吗?”
“路上说。”
我们一路回去,胡司礼告诉我,烛龙虽然厉害,可是肉身在寒冰之地封着,距离这远得很,烛龙想报复我,也得靠我,解他冰封的肉身之后。
而这河里的大阴尸,虽然各方面都没有烛龙强,可却肉身与魂魄都在。
昨晚我在梦里见到的河边女尸,其实是这女尸的魂儿。
之前她被烛龙压着,什么都干不了,现下烛龙离开了距离河道最近的那座山,她一下子没了枷锁,迅速感知周围的人,把我当作了目标。
“她也要……让我做事吗?”
“如若是那样,就好了。”
胡司礼顿了一下,说:“她想让你死,不如说,她在找替身。”
“和昨晚引渡的第二批魂儿,一样?”
“不一样,昨晚第二批魂儿,说白了只是嫉妒活人,并没有任何能力死而复生。
但她,是真的想把你的魂儿装进自己的肉身尸体中,然后她进你的身子里,冒充你活下去。
她是真正的千年恶鬼,企图复活自己,重返人间!”
我听了这个,才终于明白,为什么胡司礼从乐呵的游刃有余,到对方烛发脾气了。
“那那那……昨晚梦里的轿子……”
“应该就是棺材,你进了轿子就是进了棺材,好方便她完成替身仪式。”
胡司礼说完这个,猛地站定。
我一直跟在胡司礼的背后,他这么一停,我直接撞上了他脊背。
“哎哟,我的头!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
“小芙子。”
“在!”
我一直等着胡大仙儿说话,可是从侧面看,明显看他张了几次嘴,声音就是没出。
以至于我都要开口了,胡司礼才说。
“我……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这么说完,他又立即迈开步子。
我看着胡大仙儿,觉得他这次,比我还紧张。
不到一点半,我们就到家了。
他让我给自己准备一套喜欢的寿衣,晚上在他走之前要穿好。
我开始还想说,得令。
结果走出一步,就又回头。
“我……穿寿衣,还喜欢的!?”
“对。
我说的喜欢,是颜色,挑选你喜欢的颜色。”
胡司礼嘴上说着手也没停,拿出大量的白丧纸,扎纸人,然后让我再给纸人也挑寿衣。
颜色挑鲜亮的。
我扁扁嘴,“大仙儿,你还记得,我是你虔诚的信徒吧?”
胡司礼头也不抬。
“你按照我说的做,那大阴尸晚上来找你,我让她分不清哪个是你。”
“噢噢噢噢,我懂了,那你呢?你去干什么?”
“魂来抓你,我去消灭她肉身,我觉得,先解决掉棺材里的尸体,她就没法换魂,因为压根没有肉身可换。”
听完这个,我恍然大悟。
后一想,胡大仙儿这么着急,都耐心给我讲解,我就不应该有疑问了。
但……还是好怪异,给自己挑寿衣。
胡司礼此时已经顾不上我的表情,因为他要做十个纸人。
这是个功夫活儿,每一个纸人在最后封口之前,他都让我对着里面吹口气,然后剪我几根头发塞进去,再仔细地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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