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传来剧痛,程婉君眼泪掉下来,心里又怕又怨。
若不是程福办事不利留下银票存根,贡院里的人又连程安安都拦不住,怎么会让人砸了狱室翻盘?
可看着程守正这副模样,她半句抱怨都不敢吐出来,只能捂着脸哭诉。
“父亲明鉴!女儿也是一心为了咱们程家的前程啊!定是程安安身上有古怪!她以前在府里连大字都不识几个,嫁去清河村后却突然力大无穷,这其中定有猫腻!”
“你还敢狡辩!看老夫今天不打死你这个祸害!”
程守正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要往下抽。
院门外忽然冲进来一人,柳氏扑过来死死抱住程守正的胳膊。
“老爷!使不得啊老爷!”
“滚开!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女儿,再留着她,老夫头上的乌纱帽都要被她作没了!”
“老爷息怒!就算婉君有天大的错,您也得看看日子啊!”
柳氏跪在地上,指着程婉君肿起的半边脸哭个不停。
“平阳侯府的聘单已经下了,下月初八迎亲的队伍就要进门,马上婉君就要动身去京城了!这时候您要是把她的脸打坏了,或者闹出丑闻传进世子爷耳朵里,侯府怪罪下来,咱们同知府才是吃罪不起啊!”
程守正举起的手僵在半空,胸膛起伏。
他看着地上哭成一团的母女俩,顾忌着平阳侯府的权势和即将到来的婚期,将鸡毛掸子摔在地上。
“收起你那些鬼话!”
程守正冷冷的看着程婉君。
“从今日起,给老夫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备嫁!下月初八上了花轿滚去京城,往后你在侯府是死是活,都别再拉着老夫垫背!若是出嫁前再敢生出半点事端,老夫亲自拿绳子勒死你!”
扔下这句狠话,程守正一甩袖子,大步跨出房门扬长而去。
程婉君瘫坐在青砖地上,手掌按在碎瓷片上划出一道血口子,心里恨极了。
陈清书,程安安!
都是因为这两个贱人,才害的她在家里受尽屈辱,落到如今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