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淙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胸腔发闷的难受。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
“这是真的？”
“嘶……”
“不能吧？”
严淙又低头看了一遍。
那些解释，那些语无伦次的道歉，还有那笔三十块一毛八，全都摆在那里。
一点都不像演的，也没人能把狼狈演成这样。
良久。
严淙嘴唇动了动，低声嘀咕。
“我这算不算……”
“一个平A，把对面大招全骗出来了？”
这话听着不太对劲。
可道理又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他只是晚回了一会儿。
她却把自己能拿出来的安全感，全都给了。
严淙站在楼道里，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没有再打字。
他点开视频通话。
“滴滴滴……”
梁如梦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她身体猛地一颤，险些把手机丢出去。
等看清来电头像。
她又慌忙把手机抓回来。
她胡乱擦了擦脸，擦完发现眼泪还在掉，只能把被子往上一拉，只露出半张脸。
然后，她按下接通。
画面亮起。
严淙皱着眉。
“嗯？”
“人呢？”
“啊！在！在的！”
梁如梦赶紧把脸挪进镜头。
她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整个人急得不行。
像是晚一秒解释，就会被丢下。
严淙看着她这副样子，嘴唇抿了抿，胸口那股闷劲更重了。
“我刚刚在搬行李上楼。”
“没看到手机。”
梁如梦愣了一下。
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点亮光。
“这样啊……”
她声音很轻。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隔着屏幕，一个站在楼道里，一个缩在床上。
大眼瞪小眼。
谁都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接。
最后，还是严淙先开口。
“那个……”
“你还做陪聊？”
梁如梦身体一下绷紧，她赶紧摇头。
“以前做过，现在不做了！”
说着，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以后也不做了。”
“你别……别生气好不好？”
严淙扯了扯嘴角。
“我没生气。”
“你先别哭。”
“呜呜呜……”
这句安慰实在太直。
原本还能憋住的梁如梦，一下就哭出了声。
“严淙，对不起。”
“昨天晚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还没准备好。”
“我不是故意拒绝你的。”
严淙听得脸色一点点变了。
果然。
她是真的怕，不是吊着他。
也不是故意让他难受。
昨天晚上，是他自己把人家想脏了。
严淙抬手捂住额头，低声骂了一句。
“我真不是个东西。”
“还有……”
梁如梦哭得断断续续。
“还有，我那些陪聊真的都删了。”
“以后我就陪你一个人聊，好不好？”
“我的钱钱都给你了。”
“能不能别不要我……”
严淙手指一僵。
他把视频窗口缩小，翻回聊天记录。
那笔转账还在那里。
【30.18】
严淙看着那个数字，眼眶突然发酸。
宿舍楼道里有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泥味。
他突然偏过头，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我……”
他声音低了下去。
“我要你。”
“怎么会不要呢？”
“呜呜呜……”
那边的画面一阵晃动。
梁如梦哭得更厉害了。
“太好了……”
“呜呜呜……”
“太好了……”
视频在这里开始加速。
那一晚。
少年坐在出租屋门口的楼梯上。
少女缩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两个人隔着几百公里，说了很多话。
严淙说，他从小没爸没妈，跟奶奶一起过。
梁如梦说，她爸妈离了，也是奶奶带大的。
严淙说，他想学炼器。
想赚大钱。
想赶在奶奶彻底忘记他之前，把病治好，把日子撑起来。
梁如梦抱着枕头，听得很认真。
没有笑他。
也没有问他凭什么。
她只是很认真地打字回复。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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