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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手杀了我(1 / 2)

    柴可看着那道门。

    百年前,她把他的命锁进婚约。

    百年后,她不打算再替苏家交出去。

    她开口:

    “牧归。”

    晋牧的本命从门外醒来。

    七扇门同时翻面。

    旧店被分成黑白两边。

    门后的声音传来。

    和柴可一模一样。

    “归还者,你终于记起。”

    “是你亲手杀了我。”

    “是你亲手杀了我。”

    门后的声音和柴可一模一样。

    旧店被分成黑白两边。谢无渡和苏家女人留在门内,晋牧站在门外,却像隔着另一段时间。柴可能看见他,听见他,唯独看不清他的影子。

    女婴腕上的铜铃印里,同时映着两边。

    柴可没有追问那句话。她先看向门后。

    “你说我杀了你,先报一件只有死者知道的事。”

    门后安静了一会儿。

    “你七岁时,把半截判官笔藏在床板下面。笔尖扎穿了木板,你怕被柴母发现,拿鞋底的灰盖住了印子。”

    柴可手指停在文定凭物上。

    “还有呢?”

    “那天夜里,你看见床下有影子。你对它说,明天,你要还我一张脸。”

    安宁往柴可前面站了一步,把替脸举起来。

    “我的脸便宜,先拿去验。”

    她手里的纸翻反了。

    安宁低头看了一眼,想转回来,手却抖得纸角一直碰她的下巴。

    “你拿错面了。”柴可说。

    “便宜货,做工有点随意。”

    门后的女人没有笑。

    柴可把视线收回来。那句话不是从她记忆里抄来的。她小时候没告诉过任何人,连床板下那支笔也是后来才找回来的。

    那不是一只只会学人说话的鬼。

    她和门里的人有牵连。

    晋牧隔门道:“别应声。也别再喊牧归。”

    “你怕她,还是怕我想起百年前的事?”

    晋牧没有答。

    “你说她和第一任柴可有关。那年是谁先动手?”

    “先救人。”

    “你每回都挑最该回答的时候,叫我先救人。”

    “因为谢无渡快进门了。”

    谢无渡被锁链拖向门内。他的一只手撑住门槛,另一只手已经没了影子。

    “黑白两边不是阴阳。”他道,“是活契和死契。两边都能收人。”

    门板上浮出新字。

    承认shā • rén ,替谢无渡偿清借命。

    否认shā • rén ,当前魂魄判作冒名。

    苏家女人抱着女婴,挪到门缝旁。她想把孩子递进去。

    柴可伸手拦住。

    “你还没交代完,就急着交孩子?”

    “母亲位该归还。”

    “你自己不能还?”

    “我被旧契锁着。”

    女婴腕上的铜铃印添了一道细线。线的一头连着门缝,另一头越过门槛,落向晋牧胸口。

    晋牧胸前浮出一条黑线。

    柴可看见了。

    “这孩子不是钥匙,是你们的递单员?”

    苏家女人没有回答。

    谢无渡的身体被拖低一截。柴可举起判官笔,笔尖抵住他眉心。

    “锁魂。”

    笔下的黑线钉进地面,谢无渡的影子停住了。可那半条鬼命仍往门里走,牵着他的胸口。

    谢无渡抬手,把铜印按进胸口裂缝。

    锁链顿住。

    他左手从指尖开始透明。

    “协会训练项目。”他说,“考核内容是自愿把自己拆开。”

    柴可看着他的手。

    “协会最好给你报工伤。”

    “我会递申请。”

    “记得写清楚,伤的是手,不是脑子。”

    红姑从柴可影子里走出来。铜铃镯响了一声,门内跪伏的女人抬起头。

    红姑看着门后那张和柴可相同的脸。

    “她不是完整的第一任柴可,是被拆开的死身。柴可身体里醒来的魂,也不是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门后的人忽然换了声音。

    那声音属于红姑。

    “你守了她百年,是怕她想起来,还是怕她活回来?”

    红姑没回答。

    柴可问:“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一任柴可主动拿命换苏可出门。晋牧拿本命作担保。”

    “然后呢?”

    “门里那句亲手杀了我,说明交换完成后,有人又杀了留下来的那一部分。”

    “谁?”

    红姑看向晋牧。

    晋牧始终没有否认,只重复了一遍:“先救人。”

    安宁把替脸贴上门槛。纸面渗出几行字,拼成一页残缺的生死簿。

    第一任柴可,阳寿记载缺失。

    死因:手印空缺。

    安宁盯着那枚手印,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她把替脸收起,纸边折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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