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岁岁，推着板车走出一段距离后，确认四周再无旁人才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把另外三人拿出来，反而是又把车重新送进空间里。
再次骑上电瓶车往京都市区里跑去。
与此同时，市医院重症监护室里。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弥漫在寂静的病房中，只有仪器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答”声。
病床上，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的沈向南，终于在浓重的夜色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
苏振华是纠结了一下午之后，最后在太热情会不会让顾岁岁反感中和女儿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不能不去中，选择了第二种。
不过，等她匆匆赶到医院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过了五点。
然而，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空荡荡的，病房里也寻不到顾岁岁的半点影子。
起初，苏振华只当这孩子是饿了，去医院食堂打饭去了。
可她坐在长椅上，眼巴巴地看着走廊尽头，一直等到了六点多，外面的天色都擦黑了，依旧没盼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苏振华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沈向南现在还生死未卜地躺在里面，公安那边也迟迟没有沈宝林和张明霞的下落。
按理说，岁岁这孩子绝对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医院啊！
难道是回家取换洗衣服了？
再三问了护士，有见到的确定说顾岁岁是五点钟离开的，当时还拜托了护士看顾一下她爱人。
苏振华立即就去外面找了还在医院外头的公安局同志。
这两天，公安局的同志一直在医院外头轮班蹲守，其中不少人都认得顾岁岁。
苏振华跑过去一问，还真有个年轻公安给了准信儿，说是顾岁岁是坐公交车离开的。
再一问线路，正好坐的就是回他们家方向的那趟车。
听到这话，苏振华提着的心才稍稍落回了肚子里，方向没错，应该就是回家去了。
她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心疼。
岁岁这丫头一个人在医院里熬了两天两夜，身边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缺个脸盆毛巾、少个换洗衣物，都得自己来回奔波。
这时候苏振华就有些懊悔，要是早点能把女儿认回来，她过来也名正言顺，也不用有这么多顾虑了。
思绪翻涌间，她又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起儿子姜志磊来。
这个不中用的混小子，偏偏这时候也不在家！
他要是在，好歹是个壮劳力，能替岁岁跑跑腿，何至于让妹妹这么辛苦？
那......要不让美英过来搭把手？
两人都是小姑娘，又是差不多的年纪.......
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苏振华立刻掐灭了。
还是算了，姜美英脾气不好，嘴也不行，万一哪句话不对付，再把岁岁给惹生气了。
要不还是她厚着脸皮多跑几趟吧！
要是岁岁真问起来，大不了就扯个谎，说是志磊往家里打了电话，千叮咛万嘱咐拜托她这个当妈的常来照看。
关心则乱，冷静稳重的苏振华站在微凉的夜风中，脑子里乱糟糟地盘算了一大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越来越浓重。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转眼已经指向了八点多，可顾岁岁依旧没有出现。
苏振华越等越心焦，索性站到了医院大门口，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晕，伸长了脖子不住地朝公交站台的方向张望。
夜风吹得她衣角翻飞，她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放在了热锅上煎熬。
然而，她一直等到九点多钟，公交车都停运了，也没等来顾岁岁。
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顺着公交路线找过去的时候，却等来了医院的护士。
“什么？向南他醒了？！”
听到护士这话，苏振华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
“他怎么样了？”
“刚刚睁眼，医生正在给他检查。”
苏振华松了一口气，转头望向远处的公交车站。
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瞧不见。
她又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跟着护士快步走回了监护室。
顾岁岁这丫头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眼下也联系不上。
还是先替她把沈向南安顿好，也省得岁岁回来再操心。
监护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仪器的“滴答”声规律而单调。
病床上的沈向南沉重的眼皮颤了颤，终于艰难地撑开了一条缝。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脑海里也逐渐有了意识。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一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应该是顾岁岁，再不济，也该是爹娘焦急万分的面容。
再再不济的情况，也应该是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他真正有了意识，视野完全聚焦时，第一眼看到的，竟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正满脸关切地注视着他。
说陌生倒也不全对，这张脸看着隐隐有些熟悉，像是在哪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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