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缓缓下滑,在他脖颈来回游走,贾东旭哭嚎出声,声音都劈了叉。
“记牢喽,欠债还钱,shā • rén 偿命!你家住哪儿、家里几口人、在轧钢厂哪个车间上班,我们门儿清。”
“你敢耍滑头,先让你丢了铁饭碗,再让你一家子散架,你妈、你媳妇、你孩子……呵呵,一个也别想跑。”
老六嗓音压得极低,字字如钉,把贾东旭家底刨得干干净净。
贾东旭面如死灰,裤裆湿了一片,臊气直冲鼻腔。
“明早见不到钱,你自己掂量后果!”
“你敢报案?那我就让你全家横着出去。”
话音未落,“嗤”一声,刀尖扎进他裤裆前的地砖缝里,碎屑崩起。
贾东旭涕泪横流,浑身筛糠,尿液顺着裤管往下淌,腥臊味弥漫开来。
“滚吧,趁天黑前回去,别让你妈和媳妇惦记,东哥,慢走啊。”
老六嗤笑一声,一手拽起瘫软的贾东旭,顺手掸了掸他衣襟上的灰。
“好……好……”
他连滚带爬蹿出胡同,腿脚发软,一路踉跄跌撞,连摔了两跤才逃出去。
“东西收拾利索没?撤!”
龙哥背着手踱出门外,沉声下令,“留两人守这院墙后头,但凡生面孔靠近,立马撤。”
他是老江湖,做一单就换地盘,就怕碰上不要命的主儿去派出所报案。
“明白,龙哥!”
老六垂手应声,恭恭敬敬。
龙哥嘴角一扯,露出抹阴鸷的笑,转身迈步往外走,朝几个小弟摆了摆手。
老六几人咧嘴奸笑,搓着手,眼睛直勾勾盯住扭着腰往里屋走的小春花。
“六哥,刚才那阵仗真解气!把那怂货吓得当场失禁!”
“马叉虫玩意儿,六哥还能更狠呢,比龙哥还压得住场子……”
“嘿嘿嘿,六哥,春花一个人哪够?今儿咱哥几个非得让她哭着讨饶!”
“龙哥……救命啊,他们要……呜呜……”
“马叉虫,再嚎大声点!让龙哥亲眼瞧瞧咱们怎么收拾你……”
另一边,林轩推开家门时,发现门口站着个身影。
“有事?”
他抬眼,见于莉眼圈泛红,缩在门外,手指绞着衣角,怯生生的。
“能……让我进去说吗?林……林轩。”
她仰起脸,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满是哀求。
“那……进来吧。”
林轩扫了眼四周,精神力悄然探过一圈,见无异样,才侧身让开。
门一关,于莉立刻反手掩实。林轩指了指椅子,示意她坐,她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这是干啥?”他皱眉。
“求你帮个忙……听我把话说完,行吗?”
她攥住他的手腕,仰头望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于莉,你可能还不清楚,我不吃这套。”
林轩神色冷了下来,语气也沉了下去。
“不是威胁!是求你!”
“林轩,我只想要份工……我家现在……呜呜……”
说到这儿,她肩膀一垮,哭出了声:“阎解成被厂里开了,再没活路,全家都要饿死了……”
她跪在地上,腰背弯出一道柔韧的弧线,臀线与窄腰衬得格外分明。
泪珠一颗颗滚落,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林轩刚从陈雪茹那儿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喉头发紧,可仍绷着脸,声音冷硬:“我帮不了。”
“那……你能收我当下手吗?洗衣、做饭、买菜、叠被、扫地……我都干!”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最盼的是林轩托关系在厂里给她谋个岗位;见他不松口,只能退一步,按阎家人商量好的路子,先来他家打杂。
“不用。我一个光棍,你住进来不合适。”
林轩依旧拒得干脆。
“我们跟街坊邻居都讲明白,绝不坏了你名声!大家都知道我家什么境况,没人嚼舌根……”
于莉膝盖往前蹭了两寸,泪眼婆娑地盯着他,声音发颤。
她是真没辙了,阎家的难处,还是嫁过去才知道的。
家里穷得叮当响,偏偏顶梁柱阎埠贵又去扫厕所,阎解成还被单位开除,这一家子,眼瞅着就要揭不开锅了。
于莉更不好意思回娘家。
这年头,闺女嫁了人,偶尔回去蹭顿饭、讨点零花钱,倒也说得过去;可哪有长期赖在娘家,拿老家人贴补婆家的道理?
于家自己都紧巴巴的,哪还有余力养她?
林轩却只是淡淡抬眼:“嫂子,你求我也没用。我还要娶媳妇呢,你来我家洗衣做饭,将来怎么跟人家交代?”
“林轩,就不能拉我一把吗?我知道……当初是我做得不对……”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你没错,那时你没成亲,他也没订婚,挑谁、选谁,本就是你的自由。”
林轩真不在意那档子事。当时有点膈应,也就那么一会儿;过后压根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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