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出口,王主任眼睛倏地亮了,小刘、小李也下意识挺直了背,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林轩肯问数目,就是松了口。
王主任早盘算过,强压住心口那阵翻腾的欢喜,飞快答道:
“咱们街道八十多户困难家庭要帮扶,还有三十来个五保户,大多腿脚不便、干不了活。”
“烈士家属得登门慰问,救济站里,眼下还收留了一百多个逃荒来的。”
她把实情一桩桩摆出来,没半点含糊。
“那每户打算发多少?”
王主任略带迟疑地望向林轩:“困难户按人头,每人十斤玉米面,再配点别的杂粮就行。”
“五保户年纪大,身子弱,要是方便,给五斤二合面加些粗粮。”
“烈士家属,最好能供点细粮;救济站那些人,有口热粥垫肚子就成。”
林轩心里飞快过了一遍账:八十多户,少说八百斤玉米面;三十多五保户,三百斤二合面打底;零零碎碎加起来,两千斤上下总得备足。
可这点分量,对他来说,并不算难。
“这样,我尽力张罗,一千斤细粮,两千斤粗粮,应该能到位。”
话音未落,王主任猛地一怔,连呼吸都顿住了。
这数听着不多,搁在当下,却是雪中送炭,人人捂着口袋抢粮,谁肯往外松手?
“小林,这话……当真?”
她睁大眼,声音都有点发颤。
“嗯。”
林轩点点头,干脆利落。
“哎哟!太好了!太好了!”
王主任激动得差点起身,小刘和小李也跟着站起来,三人齐刷刷就要朝林轩躬身致谢。
“王姨,使不得!”
林轩赶紧起身扶住她,笑着摆摆手:“我也是尽点本分,再说,这可不是白送,钱一分不能少。”
“可不能这么讲!这时候肯伸手,已经够难得了。”
王主任眼神灼灼,语气郑重:“四九城不少手里攥着货的,宁可囤着发霉,也不愿拿出来救急。”
她顿了顿,见气氛略显凝重,又缓了口气,笑呵呵补了一句:“你帮这么大忙,价钱绝不会亏你,按街道最高收购价走。”
“行,没问题的话,后天我就去街道办找您。”
“好嘞,小林,姨等你的好消息!”
事情敲定,几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林轩便起身,把王主任三人送到了门外。
来时眉头紧锁、步履沉重、满面倦容的王主任,走出林家大门时却神采飞扬、脚步轻快,嘴角还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
刚出院门,又“巧遇”易中海,他随口敷衍两句,便匆匆离开了四合院。
王主任前脚刚走,于莉后脚就到了。
“林轩兄弟,王主任找你啥事儿?”
因王主任登门,不少邻居早围在后院闲聊。
为避人闲话,林轩家大门敞着,于莉自然也不好再叫“主人”。
“没啥大事,托我帮街道办采买些东西。”
林轩语气平实,也没刻意压低声音。
院子里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全都听了个真切。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连王主任都亲自上门请林轩帮忙?”
“林轩这本事,是真不小啊……”
“哼!既然能给街道办跑腿,咋不帮帮咱们这些老街坊?”
“就是!太不够意思了!”
“话不能这么说,给公家办事,轧钢厂知道了也挑不出毛病;可要是私下卖给我们,立马就成了‘投机倒把’,谁担得起?”
“咱嘴严实,不说出去,谁能知道?”
“呵,那可不一样……”
听说王主任专程来找林轩,还是为采购的事,而且林轩当场应了下来,
后院顿时议论纷纷,不少人言语间带着酸意和不满。
林轩把那些话全听进了耳朵,却毫不挂心,只让于莉去张罗晚饭。
他踮脚从房梁上取下一条三斤多沉的草鱼,递给她:“做道红烧鱼。”
那鱼为啥挂在房梁上?
纯粹是为了遮人眼目。
毕竟,林轩隔三差五就“钓”回几条鱼,吃不完的便腌好了吊起来。
就像他缸里常年存着的粗粮一样,都是摆给人看的障眼法。
没多久,红烧鱼的浓香便从林轩屋里漫出来,一寸寸飘满整个四合院。
“奶奶!是红烧鱼味儿!我要吃鱼!”
棒梗鼻子一耸,立刻扯开嗓子哭嚎起来。
“准又是林轩那个祸害!”
贾张氏啪地撂下筷子,破口就骂:
“自己顿顿鱼肉不离口,连根鱼刺都不往咱贾家送!独吞的货,早晚被撑死!”
“我要吃鱼!我要红烧鱼!”
棒梗干脆躺地上打滚撒泼。
贾张氏一边拍哄孙子,一边冲秦淮茹吼:
“秦淮茹!没听见我乖孙要吃鱼?还不快去林轩那祸害家里,给我讨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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