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宋青书脸上的从容瞬间破了功,猛地瞪大了眼睛,上前一步,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炼成了?!”
他是真的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惊喜。
当初他不过是偶然想起,蝴蝶谷药材齐全,胡青牛医术通神,号称 “蝶谷医仙”,天下没他炼不成的药,便送了一份紫金丹的丹方。
他本就是随手布局,抱着试试的心态 —— 毕竟紫金丹乃是传说中的圣药,外界失传已久,几味主药更是难寻,想要炼成难如登天。
没想到,胡青牛居然真的炼成了?!
这哪里是 “好东西”,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宋青书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那还有假?” 胡青牛被他这反应弄得很是受用,下巴微微抬起,山羊胡翘得更高了,嘴上却还是那副别扭又傲娇的语气,“废了我三年的心血,糟蹋了半谷的药材,前前后后失败了七八次,总算是成了。也就十三枚,多了没有。”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紫金丹啊,失传了近百年的圣药,多少名医穷其一生都炼不成,他胡青牛做到了。放眼整个江湖,谁有这本事?
“老牛你行啊!” 宋青书激动得一拍他的胳膊,力道都没收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不愧是蝶谷医仙!果然名不虚传!走,跟我去见太师傅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得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
说着,他拉着胡青牛的胳膊就要往正殿走,脚步都快了几分。
胡青牛本来还挺得意,一听 “老牛” 两个字,脸 “唰” 地一下就黑了。
他猛地站住,用力挣开宋青书的手,山羊胡吹得老高,语气带着几分别扭到极点的执拗:
“我姓胡!”
宋青书嘿嘿一笑,丝毫没有不好意思:“都一样都一样,不要在意这点小事。”
胡青牛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山羊胡翘得老高,却也没真往心里去。他早些年为了不跟妻子比试医术,立下了见死不救的名号,不知道被人骂过多少难听的话,“老牛” 这称呼听着别扭,倒也藏着几分熟人才有的亲近。
宋青书也不多打趣,侧身抬手道:“二位请随我来。这么大的事,得赶紧禀明太师傅,让他老人家也欢喜欢喜。”
说着,便领着二人往正殿走去。
此时日影西斜,金红色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斜斜铺进大殿里,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窗格影子。殿中的残席早已收拾干净,地上洒了清水,扫得一尘不染。
张三丰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一身青灰色道袍松松垮垮地披着,手里捻着一串桃木念珠,正慢悠悠地跟宋远桥、俞莲舟说着话。
张翠山夫妇站在一旁低声陪着,殷素素怀里的张无忌早已困得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靠在娘亲肩头,嘴角还沾着点糕饼的碎屑。
殿里静悄悄的,只有老人家慢悠悠的说话声,混着窗外偶尔的鸟鸣,比起之前喧闹的寿宴,多了几分闲适安宁。
宋青书踏上殿中,躬身行礼:“太师傅,爹,几位师叔。”
“青书啊,何事?” 宋远桥转过头来,见他身后跟着胡青牛夫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太师傅,胡先生有件天大的喜事,要禀明您老人家。” 宋青书侧身让开,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胡先生耗费数年心血,遍寻奇药,终于炼成了失传已久的紫金丹。”
“紫金丹?”
张三丰捻着念珠的手,骤然停住了。
他抬眼看向胡青牛,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几分,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他活了百岁,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可紫金丹不同,那是失传了百年的疗伤圣药,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能平添一甲子精纯内力,调理周身陈年暗伤,延年益寿。自己行走江湖几十年,也不过是寻回了丹方,却是没有精力去搜集药材炼丹了。
“胡先生竟炼成了紫金丹?” 张三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郑重,“老道还以为,此丹再难现世了。”
胡青牛上前一步,对着张三丰深深一揖。他平日里再怎么桀骜冷淡,面对张三丰这位武林泰斗,也不由得心生敬畏,手心都微微沁出细汗。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藏青锦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打了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三个拇指大小的白瓷小瓶,瓶塞用蜂蜡封得严严实实,瓶身泛着温润的ru 白瓷光,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回张真人。” 胡青牛声音比平日里沉了几分,却藏不住一丝压抑的激动,“在下耗费三年时间,前后失败十七次,总算是侥幸炼成了一炉。一共十三颗,一颗不少,在下今日全部带来,敬献给真人。”
他说着,双手捧着锦布往前一递,神色诚恳。
这可是紫金丹,一颗便能让江湖人打破头的圣药,十三颗,他说献就献了,半分犹豫都没有。倒不是他不稀罕,而是心里清楚,丹方是武当给的,自己妹子的大仇是武当报的。自己欠武当的实在是太多了。他虽然也会两手功夫,但在武当面前却实在拿不出手,想要报恩,便只有这一身医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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