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理事手一顿，往桌子上狠狠一拍：“赵大勇，你来干什么！”
“戴理事，你先别骂我。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赵大勇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欠条，拍在合同上面，“你们看吧！这就是证据。”
所有人的视线落在那张纸条上，皱皱巴巴的，上面有签名，有金额。
是欠条。
赵大勇继续说：“陈老板的前夫欠了我两千蚊，白纸黑字写着，还按了手印。她跟顾璟尧离婚之前欠的钱，那就必须还！今天不还，这铺子如果何伯租给她了，明天我就带人去泼油漆！”
“何伯，你想清楚了，当初说好的，我帮你租出去，你是要给提成的！你现在自己找了人，是不打算给这笔钱了吗？”
何东升面色难看，“我几时答应给你钱了？赵大勇，你别耍无赖啊！我们当初说好的，帮我租出去才有钱拿，现在陈老板有意，你讨不到半点好处的。”
戴理事气急了，站起来，怒视着赵大勇：“庙街有庙街的规矩，赵大勇，你别胡来！”
“规矩？”赵大勇冷冷一笑，“戴理事，不瞒您说，我只认一个理，那就是欠债不还打断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陈老板要是不还，我就去她的摊位上坐着，来一个客人我就搅黄一个，我看她到时候怎么做生意！”
陈鱼丢下笔，也不签合同了，她抬起头，看着赵大勇。
“你确定这欠条是顾璟尧写的吗？”
“当然！”
“什么时候写的？”
“两个月前的初八！”
陈鱼笑了一声，从布袋里摸出离婚协议的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拍在桌上。
“戴理事，何伯，你们看看！我跟顾璟尧是两个月前的初三签的离婚协议，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双方债务各自承担，没有共同债务。赵大勇说借条是初八写的，可是初八我们已经离婚五天了。所以，这笔债，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赵大勇脸色一变：“你胡说！那就是我记错了，可能是初二写的！反正是你们还没有离婚的那段时间！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记不清了！”
“初二？哈哈哈，赵大勇，你还能找借口吗？”陈鱼笑了一声，“初二的时候，顾璟尧在澳门参加船务展，报纸上都登了。他怎么来香港给你写借条？”
“赵大勇，你伪造借条，还拿着借条来商会闹事，这事儿往小了说是诈骗！戴理事，他这种行为，商会有权利取消他在庙街的摆摊资格，对吧？”
戴理事立刻接话：“商会的确有这个权利。”
他抬眼，“赵大勇，你上个月因为强收保护费的事情被警告过一次，这次伪造借条讹诈商户，商会可以直接报警的！”
“你们凭什么说我的借条是伪造的！”赵大勇气得想掀桌，他身后的两个手下，你看我我看你，拔腿就跑出了商会大门。
边跑还边说：“赵哥，这里交给你了！”
另一个大声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抓我！”
赵大勇急得汗水都流下来了，他咬了咬牙，一把抓起桌上的借条翻过来，“借条是真的！顾璟尧就是欠我钱了！陈老板，这笔钱，必须你赔！”
陈鱼勾唇冷冷道：“你说不是伪造的，那你告诉我，两个月前，顾璟尧都没在香港，是谁写的欠条？这不是伪造是什么？”
赵大勇的脸都白了，他抓起借条就要撕。
“别撕啊！”陈鱼打断他，“留着呗！我正好拿去给顾璟尧看看，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骗钱。我倒要看看身为顾家少爷，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你！你！”赵大勇结结巴巴，鼓起勇气直接把借条撕成碎片，他盯着陈鱼看了一眼，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等着！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摆摊的单亲妈妈！你有什么资本跟人斗？”
“哟哟哟，急了？”陈鱼轻笑，“看来这借条真的是假的。”
戴理事拍了下桌子，大怒：“赵大勇，我代表商会宣布，从此在庙街，取消你的摆摊资格！”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赵大勇骂骂咧咧，看了一眼陈鱼，恨恨道，“陈鱼，你别得意！有人花钱让我来搞你，你逃得过今天，明天还会有别人来！”
说完，他灰溜溜地走了。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陈鱼扶着桌子，这次稳住了脚步。
刚才，她被吓得脚软了。
何东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原来陈老板已经结过婚了啊？顾璟尧？那不就是船王一家吗？”
“没想到你当初嫁给了他，不过，怎么没见着哪家报纸采访过？”
何东升有些怀疑陈鱼了。
她以前是个影星，后来出了那档子事，人气下滑，被雪藏，被赶出娱乐圈。
沦落到庙街之后，最惨的时候只能靠捡垃圾为生。
可是现在她支起了一个美食摊，照样活得精彩。
陈鱼没否认：“我不知道赵大勇从什么渠道知道的，我跟顾璟尧只是秘密结了婚。不过，现在已经离了。”
何东升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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