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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郡王福晋(1 / 2)

    那妇人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宜修榻前,一把握住了她没受伤的那只手。

    “这位夫人。”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微微泛红,“今日多亏了你!”

    “方才那一滑,我脑子都是空的。若是我从石阶上滚下去……”

    她说不下去了,攥着宜修的手又紧了几分。

    宜修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也是缘分吧,夫人莫要挂心。”

    “夫人是良善之人,积攒了足够多的功德和福报,或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宜修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孩子和您都没事,这是菩萨显灵了。”

    那妇人用力点了点头,抬手按了按眼角,又朝宜修行了一礼。

    “今日之事,我记在心里了。往后夫人若有什么需要,只管让人来诚郡王府递个话。”

    宜修微微一怔,有些惊讶,“诚郡王府?”

    “我夫君是诚郡王。”董鄂氏点了点头,摘下随身的玉佩。

    宜修没有推拒,只是道,“福晋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换作谁在那儿,都会伸手的。”

    “不过,您如今身子重了,往后上下台阶可得仔细些。”

    董鄂氏点了点头,又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太医给董鄂氏也开了安胎的方子,一行人这才收拾着准备下山。

    临走时,董鄂氏又拉着宜修的手,“过几日我让人送帖子来,请夫人来府上坐坐。”

    “今日之事,我总得好好谢你。”

    宜修应下了。

    董鄂氏走后,厢房里安静下来。

    年羹尧坐在榻边的绣墩上,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替宜修将外敷的药膏仔细涂好,又用纱布一圈一圈缠上,动作笨拙却仔细。

    缠完了,他将她的袖子放下来理好,“胳膊真不疼了?”

    “真不疼了。”宜修伸手用左手握了握他的手指,“真没事。医正不是说了么,养十日就好。”

    年羹尧反手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若是我留意旁边有人下来,你也不必遭罪了。”

    “谁能想到呢。”宜修宽慰他,“再说,你就算看见了,隔着那么远也来不及。”

    年羹尧“嗯”了一声,可攥着她的手还是没松。

    他抬起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心疼,“夫人,你往后别这么冲了。”

    “要是摔的是你呢?要是你摔下去,我……”

    他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

    宜修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头微微一酸。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哄道,“好了,我往后小心。”

    年羹尧低下头去,把脸埋在她掌心里,闷了一会儿才抬起来。

    “好了,现在我不是没事了么?一次救了两个人,可不是皆大欢喜?”

    ……

    书现在是印出来了。

    可要让这书正大光明地流通,却比登天还难。

    宜修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五百册书大半都堆在库房里,也不敢售卖。

    即便送出去,估计也没有一个人敢摆在明面上看,生怕被有心人瞧见惹来祸事。

    不过,宜修一早就已经筹划好了。

    隔天一早,街南走街串巷的,就唱起了新曲调。

    曲子里也就十来句话,调子更是通俗。

    总之,只说有奇书现世,里头的道理字字珠玑,得之一本,胜读十年书。

    问是什么书,只说是贤母教女所用,却不知名。

    青棠实在是不解,“夫人,这……不说书名,人家怎么找?”

    “要的就是找不到。”宜修轻笑一声。

    人最喜欢谈论的,还是这些不清不楚的玄乎的东西。

    若是太清楚,反而没劲了。

    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却没见过真容。

    越是见不着,越是心痒!

    越是不好说,旁人便越觉得里头有文章。

    头几日还没什么动静。

    到了七八日上,茶楼里已经有人开始议论——

    “你听说了么?京中最近都在传一本什么书,说是先贤传下来的绝笔……”

    “胡说,分明是隐世之书,说是没落世家子弟倒卖出来的!”

    “我听说这里头,讲的都是闺房里头那档子事儿……”

    “你吃酒吃醉了吧?真是有辱斯文!若是这种书,会传得这般热闹?”

    “……”

    这样的对话,在京城大大小小的茶楼酒肆里每天都要重复几十遍。

    到了这个份上,京城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找这本书了。

    刘宝山听着热闹,笑呵呵地吃着自己的菜。

    转头,他便喜滋滋去给东家道喜。

    宜修瞧着外头的议论发酵了十来日,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她又找了一波人开始四处批判此书遮遮掩掩,搅得满城风雨,实则以讹传讹。

    这般争论不休,就更让人好奇,究竟哪边是对的……

    随后,宜修让人适时放出一个消息:这书不日就要查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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