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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她去死(1 / 2)

    江远辞抱着她进了电梯轿厢,后背抵着冰凉的金属轿壁。

    章月没挣扎,只把脸埋在他领口,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松木味。

    她心里清楚,逃不掉的。

    九龙山那场泥石流没砸下来,东郊明月山的弯弯绕绕就一定在前面等着。

    剧情这玩意儿像条甩不掉的疯狗,闻着味儿就扑。

    既然非要咬人,那就看看谁的牙更硬。

    三天后,周六傍晚。

    东郊明月山,林家老宅。

    整栋英式庄园亮着昏黄的廊灯,喷水池里的铜雕天使吐着冰碴子。

    说是家宴,其实就是林卫健摆的一场鸿门宴。七八个林氏元老坐了一圈,林晚亭换了条温婉的素色旗袍,坐在主位侧边,眼神时不时往门口飘。

    章月挽着江远辞进门时,连鞋都没换,直接踩着细高跟在实木地板上踏出清脆的响动。

    林晚亭的小姨当场就扯着嘴角笑了一声:“哟,江总监带家属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跑出来的暴发户呢。”

    江远辞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把大衣随手递给佣人,拉开椅子,先用热毛巾擦干净章月面前的骨碟。

    “林董既说是家宴,那当然得带家人了。”江远辞声音沉稳,顺手把章月面前的红酒杯撤走,换了杯温热的玉米汁。

    整场饭局,刀光剑影全藏在敬酒里。

    林卫健笑呵呵地端起茅台,一口一个“年轻有为”,身边那几个老家伙轮番敬酒,话里话外都在拿东区十二亿的对赌协议敲打他。

    江远辞面不改色,谁端杯他就干杯,滴水不漏地全挡了下来。

    章月甚至没费什么力气去怼人。

    饭局散了的时候,江远辞步子依然稳,但章月扶着他胳膊时,能感觉到他掌心滚烫,呼吸里全是浓烈的酒气。

    他醉了。

    这男人在人前死撑着像座山,等出了林家老宅的大门,才整个人压了半边重量在章月肩头。

    “月月。”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下巴蹭着她的发顶。

    章月伸手扶住江远辞的腰。男人身上很烫,呼出的热气全喷在她耳朵边上。

    “还能走吗?”

    “能。”他嘴上应着,脚步却虚浮得很,半边身子都挂在她身上。

    章月翻了个白眼。

    刚才在饭桌上,林卫健带着那群老狐狸轮番轰炸。

    这男人来者不拒,替众人挡下了一轮又一轮敬酒,杯中的高度白酒一杯没落。

    章月也没闲着,趁着敬酒的功夫,挨个把在座几位富太太手腕上的镯子、拎着的皮包全点评了一遍。

    不到半小时,她就发出去五张名片,顺便把林晚亭那位爱显摆的小姨气得脸都绿了。

    两夫妻一唱一和,把林家的鸿门宴搅和成了月影二奢的招商会。

    “江总监!”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林晚亭提着旗袍裙摆追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远辞喝多了,这是厨房熬的醒酒汤。山路不好走,要不今晚你们就留在老宅休息吧,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章月把江远辞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挡住林晚亭的视线。

    “不用了,林总监。我们家床软,他认床,换个地方睡不着。”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代驾已经到门口了,就不劳烦林家大动干戈了。”

    林晚亭没说话,收回递出保温瓶的手,“好的,需要帮忙叫我。”

    一辆黑色的埃尔法停在庄园铁门外。

    穿着蓝色马甲的代驾司机跑过来,恭敬地拉开后排车门。

    章月架着江远辞坐进后排,伸手直接关上了车门,把林晚亭那张端着的脸关在冷风里。

    车厢里暖气很足。

    “去江湾小区,走明月山南坡的大路,开稳一点。”

    “好嘞老板,您系好安全带。”

    代驾发动车子,埃尔法缓缓驶入盘山公路。

    江远辞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领带早就被他扯松了,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泛红的皮肤。

    章月抽出湿巾,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难受吗?要不要吐?”

    江远辞捉住她的手腕,拉到嘴边亲了一下。

    “不吐。林卫健那点酒,灌不倒我。”

    他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却一直盯着章月的脸。

    “你今晚拿了三张订单?”

    “四张。”章月得意地伸出四根手指,“你老板娘我出马,还能空手回去?李太那个绝版鳄鱼皮,下周一就送到店里。”

    江远辞嘴角往上勾了勾,脑袋一歪,直接枕在了章月的大腿上。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小腹。

    章月低头看他。

    这男人平时冷得跟块冰似的,喝醉了倒是粘人得很。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视线转向车窗外。

    明月山的盘山道弯多路窄。外面的路灯隔得很远,昏黄的光线一晃而过。

    章月的心跳有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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