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西莫西……小川川？”
“听得见吗？你那边信号好像不太好的样子呢。”
电话那头传来五条悟拖长的声调。
“五条。”
“干嘛？”
忘川接通电话。
“呐呐呐，也没什么事啦～”
他故意把尾音翘得老高。
“就是突然想你了嘛，忘川君～”
忘川盯着远处冲浪板上摇摇晃晃的比基尼女郎，慢悠悠开口：“说人话。”
“好过分啊川。”五条悟的声音在听筒里拉成长长的。
“人家这么热情地打电话给你，你居然让高专最强说人话？伤透我心了哦？”
“挂了。”
“别别别！”那边终于收起玩世不恭的调调，“认真问你呢，你现在人在哪？”
“美国。”忘川用脚尖拨弄着拖鞋，“迈阿密，阳光沙滩棕榈树，比你们高专地下室的霉味好闻一万倍。”
“哇，度假！好狡猾！”
“那能不能麻烦这位悠闲的美国游客，回来帮我们处理个小任务？”
“就一个小…”
“没空。”
“拒绝得好快！”五条悟夸张地倒吸一口气，“我还没说是什么任务呢！”
“不管什么任务都没空。”忘川看着远处一个金发大个子女郎从海里走上来。
水珠顺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往下淌。
“我在休假，谢绝一切加班，尤其拒绝和你相关的加班。”
“给再多钱也不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钟。
忘川几乎能想象出五条悟此刻的表情。
墨镜后面的苍蓝色眼睛一定微微眯起来了，嘴角扯出那种让人想揍他的弧度。
“可惜了。”
五条悟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半度，“本来想说，这任务报酬有五千万日元呢。”
忘川的脚趾在拖鞋里动了一下。
“嗯…”
他翻了个身，把墨镜往上推了推。
“五条桑，你是不是对休假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我今天早上才下的飞机，连时差都还没倒过来呢。”
“八千万。”
五条悟的声音还是那样轻飘飘。
“……”
忘川沉默了一瞬，“不行啊，你也知道，我好久没有休息………唔？”
他话说到一半，余光里一个黑白相间的影子飞了过来。
几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在沙滩上踢足球，其中一个用力过猛，皮球直直朝忘川的躺椅飞过来。
他眼皮都没抬，手指轻轻一抬。
足球在空中划了个小小的弧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稳稳地滚回那两个小孩脚边。
“哇哦！约翰你看到了吗？！”
其中一个棕发男孩瞪大了眼睛，指着忘川，“他会超能力！！”
“是万磁王吗？”
“不是吧，这是皮球没金属啊。”
“酷！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忘川没理他们，把手机换了个边：“总之，五条桑，我真的没有时间。”
“你那边什么声音？小孩在喊什么超能力？”五条悟的耳朵尖得很。
“沙滩足球。”
忘川面不改色，“我在休假，正在研究美洲大陆女性臀部曲线的文化意义，很忙。”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哈哈哈哈……”
然后五条悟笑出了声，那笑声从听筒里溢出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拖得又长又欠揍。
“川，你就说去美国看高个子大屁股美女嘛，说这么学术干什么。”
“挂了。”
“一亿。”
忘川刚要按挂断键的手指停住了。
“……一亿日元？”
“一亿日元。”五条悟的声音忽然正经了那么一丁点儿。
“特级咒灵，对你来说很一般啦。”
“你要是不接，我就得自己去了，但我现在手上有件事要真的走不开嘛～”
他尾音又翘起来了。
忘川盯着远处那个金发女郎从海里走上来。
一亿。
他慢慢坐直了身体，把墨镜摘下来，露出那双终于有了点兴趣的眼睛。
“五条桑。”
“嗯哼？”
“……位置在哪？”
“哈哈哈…”
“你还是不变啊，川，金钱至上。”
“东京，具体资料我发你手机。”
忘川把拖鞋蹬掉，站起来拍了拍沙滩短裤上沾的沙粒。
“身为人类的一员，维护东京和平义不容辞。”忘川一本正经，“我今晚的飞机。”
电话那头传来五条悟憋不住的笑声，闷闷的，像是把听筒捂住了。
“我就知道，”他说，“忘川君果然最靠得住了～”
“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好现实！好冷酷！好伤人心！”
“挂了，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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