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星教的寺院里灯火依然亮着。
菅田真奈美坐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越过夏油杰的肩膀朝门外瞥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夏油杰大人，回来了。”
她合上手里的平板电脑，语气不咸不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但她还是没忍住又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下。
夏油杰走到扶手椅边坐下来。
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不紧不慢的。
“别看了，真奈美。”
“他没有答应。”
菅田真奈美闻言，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
靠回沙发里，抱着手臂：“我就说过，那种家伙肯定不会答应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肉疼：“唉……浪费了一只非常不错的特级咒灵呢，夏油杰大人。”
“也不算浪费。”夏油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至少我亲眼见到了他出手的样子。”
“那您觉得他怎么样？”
夏油杰把茶杯放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强！”
“非常强！而且他这个人……”
“很有意思。”
“虽然这一次因为价格没有谈拢，但说不定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
“价格？”菅田真奈美眉头又拧了起来，“他开价了？”
“开了。”
“多少？”
“六千亿。”夏油杰语气平平的，“日元，现金。”
菅田真奈美张了张嘴，半天没合上：“……他疯了吧？”
“以为我们是银行吗？”
“他大概也没指望我能拿出来。”
夏油杰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更像是……在试探。”
真奈美没有深究这句话。她拿起平板电脑划了两下，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对了，夏油杰大人，从那些猴子身上又榨取了几百万美元。”
“哦？”夏油杰挑了挑眉。
“有一家做生物科技的公司愿意出高价买我们的特殊咨询服务。”
真奈美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们以为是某种高端的危机公关，实际上不过是帮他们处理了一些无法解释的意外罢了。”
夏油杰点了点头。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还不错。”
“那些不会咒术的猴子，也就这点用处了，提供资金，提供掩护，提供……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的资源。”
他说这些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某种客观事实。
“真奈美。”
“在。”
“联系米格尔和拉鲁，让他们来日本。”
菅田真奈美歪了歪头：“嗯？夏油杰大人最近收服的咒灵……还不够用吗？”
“太少了。”夏油杰摇了摇头。
目光望向窗外那棵老松树的轮廓，夜色把它的枝干染成一团深沉的墨色。
“而且，多了一个不确定因素。”
“您指的是忘川？”
“他今天能轻松祓除饱藏，明天就能在更短的时间里处理掉我手里的任何一只咒灵。”
夏油杰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内容却很实在。
“如果他想插手的话，我们的计划会受到很大的阻碍。”
“所以您想。”
“最好把他调离高专。”夏油杰微微眯起眼睛。
“不管是用什么方式，让他忙于其他任务也好，让他分心也好。”
“只要他不在东京，不在悟的身边，我们的行动就会顺畅很多。”
菅田真奈美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去安排。”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夏油杰大人，早点休息。”
“嗯。”
门被轻轻带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茶水表面几缕热气在灯下缓缓散去。
夏油杰侧躺下来，一只手支着头，目光落在茶杯旁边那盏琉璃灯上，光线被灯罩滤成温润的橘黄色。
他没有闭眼，脑子里转着刚才那个画面。
忘川站在那片尘埃落定的废墟里，说了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当初的你，可是很温柔的。”
夏油杰轻轻阖了一下眼睛。
“……是你告诉他的吗，悟？”
“不然……他不可能知道。”
………………
2017年6月23日，仙台。
午后的阳光穿过行道树细碎的叶片。
在人行道上。
忘川沿着路边的阴影往前走，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另一只手举着一杯便利店的冰咖啡。
“怎么了，五条？”
电话那头传来五条悟拖得老长的声音：“川，你在哪儿呢？”
“仙台。”
“仙台？你去仙台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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