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祸烬和陀艮二人。
祸烬停下脚步。
他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东堂身上。
像是看到了一件让他稍微产生了一点兴趣的物件。
“……嗯?”
“这里有个不一样的。”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脚边的陀艮,又转回来,重新打量东堂。
“刚才路上碰到的那几个咒术师,看到我就跑了。”
“连打的勇气都没有。”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在暗红色光映衬下显得有些异样的牙齿。
“你……好像没打算跑。”
东堂站在那堆碎砖上。
目光在祸烬和陀艮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他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很清晰的、没有任何遮掩的、像是被刻意摊开来给他看的庞大咒力。
那种浓度和质感,和周围那些杂鱼级别的诅咒完全是两码事。
特级。
而且是两只。
他安静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咧开,扯出一个真正的、带着兴奋的笑。
“有意思。”
“我刚才还在说,这里没有特级,太无趣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然后你们就来了。”
他朝前迈了一步。
脚掌从碎砖上踏到更平整的地面上,身体重心微微压低,摆出了一个随时都能爆发的姿态。
“运气不错啊。”
祸烬看着他那副姿态,胸口那层暗红色的光忽然闪了一下。
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触发了兴趣的、细微的波动。
“你?”
“你好像……不怕我?”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在东堂身上打量了一圈。
“刚才路上那些咒术师,看到我,第一反应是逃。”
“有一个还喊了一声救命。”
他咧嘴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带着一种天真的、近乎孩子气的残忍。
“你居然还敢向我发起挑战。”
“有意思。”
陀艮缩在祸烬脚边,触须微微抖动着。
发出一声低低的、像是从水中冒出来的气泡般的声音。
“祸、祸烬……”
他没有说完,但那双小眼睛正紧张地盯着东堂,像是在衡量什么。
东堂看了陀艮一眼,又转回祸烬身上。
“那个水母。”
“也是特级?”
祸烬低头看了一眼陀艮,然后重新抬起头来,笑容变得更大了。
“是。”
“不过他胆子小,不太会打架。”
“你不用担心他。”
他朝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比之前的步伐更大,落地时地面微微震动了一下。
几块碎石从旁边的墙体上滚落下来。
“我才是你的对手。”
“人类。”
东堂看着他那一步踏出的威势,轻轻吸了一口气。
“好。”
“正合我意。”
两人隔着那条堆满了诅咒残骸和碎砖的街道对视。
空气中那些原本还在蠕动呻吟的低级诅咒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纷纷朝两侧退开,让出一大片空旷的区域。
祸烬胸口的暗红色核心又闪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他忽然问。
东堂微微一怔,然后咧嘴一笑。
“东堂葵。”
“京都高专的。”
他顿了顿。
“你呢?我总不能一直叫你那个胸口会发光的家伙吧。”
祸烬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你这个人,真的有意思。”
他笑完,收住表情,目光直直地落在东堂身上。
“不过,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人类。”
“我叫祸烬。”
“不过,知不知道名字,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他胸口的暗红色核心猛地一亮。
那层光芒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燃料般迅速蔓延到他的全身。
在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发光的纹路。
“反正你马上要变成灰了。”
东堂看着他那副蓄势待发的姿态,腿部的肌肉微微绷紧,肩膀下沉,拳头握紧。
“那可不一定。”
“打架这种事情,不打完,谁知道结果。”
祸烬咧开嘴,露出那两排在暗红色光芒中更加显眼的牙齿。
“那就来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