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让他慢慢地、平稳地靠回墙壁上。
那双闭着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灰原雄和天内理子站在一旁。
二人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一些，但他的目光依然明亮。
因为这是夏油杰自己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
“哟。”
五条悟抬起头。
忘川坐在墙壁上方的边缘处，翘着一条腿。
他的衣服已经换过一套了。
他歪着头，目光落在靠着墙壁的夏油杰身上。
然后扫了一眼五条悟，又扫了一眼天内理子和灰原雄等人。
“忘川先生！”
天内理子抬头看着他，目光一亮。
“又见面了！”
灰原雄也朝上摆了摆手。
“哦？”
“你就是忘川先生啊？”
“阿里嘎多！”
忘川朝他们随意地挥了挥手，然后目光落回五条悟身上。
“死了？”
五条悟从夏油杰身边站起身，看着他。
“嗯。”
“啧。”
忘川摇了摇头，带着一丝遗憾。
“我本来还想从夏油杰身上赚一笔呢。”
“给我钱，我带他离开。”
五条悟看着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脑子转得挺快。”
忘川耸了耸肩。
“那是。”
他顿了顿，然后忽然露出一个带着促狭意味的笑容，探过身来。
“要不要复活他？给你打个折。”
五条悟看了他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用了。”
“或许……这就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忘川看着他，没有坚持。
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了。
米格尔那些人，现在应该正在某个角落里躲着吧。
他们应该非常想复活夏油杰。
价格嘛……可以好好谈谈。
他嘴角弯了弯，没有说出来。
五条悟偏过头，看向灰原雄。
“灰原。”
“在！”
“把杰的尸体收好。先带回高专，后续我会安排。”
灰原雄点了点头，走到夏油杰身边蹲下身。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一样。
七海建人也走了过来，沉默着搭了一把手。
两人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夏油杰的身体，朝着废墟外的方向走去。
天内理子看了夏油杰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跟上了他们。
脚步声渐渐远去。
废墟上只剩下五条悟和坐在墙上的忘川两个人。
五条悟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忘川。
“忧太那边……理香你打算怎么处理？”
忘川坐在墙上，双手撑着边缘，轻松地晃着腿。
“等一会儿就准备帮他复活理香。”
“具体怎么做？”
“放心，对你们来说是很难，对我没什么技术含量。”
五条悟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微微垂了一下。
“对了。”
“祈本理香死前……还是孩童吧？”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知道忘川能听懂。
忘川看着他，嘴角那抹弧度没有消失。
他明白五条悟在担心什么。
复活之后，理香会长大吗？
还是会保持死前的年纪？
如果保持着死前的年纪，那她和乙骨忧太之间……就会存在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错位。
“死前是什么年纪，复活后就是什么年纪。”
忘川的声音轻松而随意。
“理香停在那年夏天，醒来时也还是那年夏天的理香。”
“不会长大。”
他歪了歪头，看着五条悟。
“五条，你担心的不是这个吧？”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
“忧太……十六岁。”
“嗯，我知道。”
“理香走的时候……十一岁。”
“嗯，我也知道。”
忘川从墙上跳下来，轻盈地落地。
他拍了拍手的灰尘。
他朝五条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跟我可没关系。”
“说到底，这是乙骨忧太自己选的路，再苦也得含泪走完啊。”
“反正挨电的又不是我。”
“哈哈……乙骨那小子，这回怕是要进化成电击小子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