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想欺负你,把你赶出圣兰因,才叫欺负。”
漂亮矜贵的财阀大小姐端坐在办公椅上,眼尾懒懒睨来,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她的目光不带任何鄙夷,有的只是毫无所谓的漠然。
她这样的存在,甚至不屑于刻意针对她。
项暖莫名想起圣兰因贵族学院校训的第一条:
[禁止校园霸凌]
在阶级如此分明的贵族学院,她作为最低等的特招生,只是偶尔听几句吐槽,享受的优待确实不少。
这罚站,也确实不痛不痒。
项暖心里清楚,却还是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直到陆商泠直白点破她的不舒服。
“还有,我就是这么霸道,属于我的,谁也不准碰。”
项暖心绪难平,却也不敢再直言挑衅。
她家境比起时见声好不到哪里去,父亲摔断腿,全家就指望着母亲的工资和她勤工俭学。
离了圣兰因,她不一定承担得起自己的学费。
见项暖哑口无言,陆商泠开始赶人,“去吧,以后离他远点。”
项暖机械式地转身,还没抬脚,就听陆商泠又说:“上官教你的礼貌呢?”
项暖身体一顿,满是屈辱地冲着陆商泠弯下脊背。
“会长再见。”
送走项暖后,陆商泠才把眼神分给时见声。
小狗很听话。
闯了祸后乖乖躲在主人脚下,一声不哼,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陆商泠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时见声。
迎上他极力隐忍的眼神,陆商泠噙着笑,缓缓止住动作。
“小狗听话,真棒。”
时见声呼吸一松,以为惩罚结束,她终于舍得放过他。
却不想陆商泠抬起手,随意扫了眼腕表。
她把手放了下来,轻轻落在裙摆上,笑意吟吟。
“到饭点了,小狗这么乖,主人给你喂点好吃的,好不好?”
-
等到时见声从办公桌底下出来,已然过了饭点。
他垂着头,耳根通红,完全不敢看陆商泠。
兀自整理着装。
陆商泠懒洋洋地窝在办公椅上,春光满面。
等到陆商泠吩咐人送来餐,两人在办公室用过午饭后,陆商泠才放时见声离开。
离去时,时见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他记得他每次来这里,敲过门后,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而项暖今天却是一直按着门铃,要等到陆商泠摁下开关放进去。
时见声薄唇微抿,试探地把手放上门板。
这次,他没有敲门。
选择直接推。
意料之中,门没有被推动。
而这时,时见声也注意到了一旁,融入在装饰里的可视门铃。
时见声陡然意识到,原来,她一直……
消息的特殊提示音忽然响起。
时见声打开手机。
【主人:干嘛呀小狗?扒拉主人的门,是赖着舍不得走了吗?】
时见声眸光一怔。
她还是她。
既善解人意地顾及他的面子,又藏不住骨子里贪玩的恶劣因子。
在他不知道时,能体贴地不戳破。
在他知道后,又迫不及待地逗弄他。
时见声唇角不自觉地轻扬了瞬,突然有些不知道回什么才好。
于是他默默敲下两个字:【主人。】
这一次,她没有计较他回复慢,只说:【小狗,抬头,看镜头。】
时见声下意识抬起头。
隐在门框上方的微型摄像头飞快地闪了下。
紧接着,她的消息再次发来:【以后,主人这里,小狗随时来。】
时见声眼睫一颤。
心脏再一次为她剧烈擂动起来。
-
暮雨潇潇。
时见声站在街道旁,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浑身湿透地一箱一箱把货搬进店。
这批货要的急,给的也多。
雨水顺着时见声的头发不停往下淌,他腾不出手去擦,一趟接一趟,动作利落,只顾埋头卸货。
母亲的医药费解决了,之前陆商泠给的一万零花钱,也被他拿去请了护工照顾母亲和妹妹。
多余的他也没剩,全留给了两人。
医院那边暂时不用担心,但家里还欠着父亲留下的赌债。
平时陆商泠忙,不找他时,时见声都在靠打临时工挣钱。
陆商泠坐在车里,隔着雨幕静静看着时见声。
他的身影瘦而单薄,动作不停,连喘息的间隙都没留。
“小姐,要我下去把他请上来吗?”司机问道。
“等他搬完。”陆商泠往后一靠,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司机见状,不再多言。
等到时见声卸完最后一箱货,结完账出门,隔着车窗,一眼便看见了等在路边的陆商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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