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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称呼,该怎么论?(1 / 2)

    沈青舟携着贾云容落岸登岛,举目观望。

    这湖心孤岛原是小巧玲珑,方圆不过一里许,四面大水环绕,烟波漫漫,僻静清幽。

    岛上草木葱茏,小路修整齐整,看得出来平日里常有人打理,不见半分荒草野树的衰败模样。

    院中留守的十数名宫女,听见外面动静,一齐走出来迎候。

    众人望见贾云容身影。

    虽见自家主子鬓发散乱、衣衫濡湿,模样狼狈,却没人敢有半分怠慢,齐齐屈膝福身,请安行礼。

    贾云容此刻心绪纷乱起伏,自知眼下仪容难堪,只轻轻一抬手,命她们尽数退下。

    一众宫女素来谨遵她的号令,闻言不敢逗留,躬身应了,各自散开守在院落各处听候差遣。

    贾云容强按住心底起伏,在前引路,带沈青舟进到岛上规制最好的主院,跨入正屋。

    这屋舍修得清雅精致,全然是江南富贵形制。

    堂前两侧立着雕花博古架,错落摆着青瓷瓶、 端砚、玉镇、古卷之类雅物,件件精巧,奢华内敛。

    窗棂镂空雕花,糊着碧纱, 风穿窗过,轻轻拂动,满屋生凉。

    地上铺着织锦厚毯,脚踩上去软绵,落足无声,半点尘土不起。

    里间置一张描金拔步床,流苏锦帐低垂,绫罗被褥铺得齐整,做工精致,是上等闺阁陈设。

    沈青舟目光一落,正撞见那一张精致床榻,眼底神色微动,心思早已活泛。

    这床好哇!

    好得很!好得妙!好的呱呱叫。

    贾云容顺着他目光看去,怎猜不透他心里那些盘算计较。

    只是如今败局已定,性命捏在对方手里,往日一身傲气,早不得不收起来。

    一心只想着温顺伺候、曲意逢迎,好能保全自身性命。

    她到底是宫里的,熟谙人情事故,远不是寻常市井女子可比。

    最晓得如何软身服侍的道理。

    眼下这般蓬乱仪容,非但难以待客,更恐惹得对方兴致疏懒。

    当即转头吩咐身侧宫女,引自己去往侧院香汤沐浴,梳洗鬓发,重整衣妆。

    又特意拣了两名干净伶俐的宫女,好生伺候沈青舟梳洗擦身,备下洁净巾衫、温热汤水,不敢有半分怠慢。

    安排既定,贾云容语声放得柔和谦卑:

    “公子暂且歇息片刻,容奴家梳洗整装片刻,再来相见侍奉。”

    旁立一众宫女听得主子自呼“奴家”,都心知眼下尊卑颠倒,心头齐齐一紧。

    沈青舟哪里管宫女心中所想,只望着贾云容,嘴角含笑,悠然道:

    “既如此,劳烦贾娘子好生盛装梳洗,体面相见。”

    贾云容听出他话中深意,不敢违逆,只轻轻颔首应下。

    旋即随一众宫女转身,往侧院沐浴而去。

    贾云容一走。

    先前奉命伺候沐浴的两名宫女半点不敢怠惰。

    手脚麻利,抬来温汤满桶,又取来干净巾帕、香胰,更换衣物,一一摆放齐整。

    诸事备妥。

    二人对视一眼,依着宫里旧规,当着沈青舟的面,缓缓抬手宽衣解带,层层褪去身上衫裙,便要近身伺候他沐浴擦拭。

    宫中规矩向来如此。

    府中贵主待客、外客留宿,自有宫人近身侍奉,本就是寻常体例,不足为奇。

    沈青舟却没兴趣。

    他身边红颜知己不少,早已经把眼界养得高了,胃口更是刁钻。

    自家的好妹妹还疼爱不够。

    这般寻常宫娥,姿色平平,气度庸常。

    根本没兴趣。

    “你二人不必伺候,把衣衫放在一旁就好,我自己梳洗。”

    两名宫女听罢心中诧异,却不敢违逆,只得重新穿好衣裳,垂手躬身,轻手轻脚退出门外,关好房门,在外等候传唤。

    沈青舟起身入内,自行沐浴擦洗,洗去一身湖风尘气与先前缠斗的躁意。

    片刻梳洗已毕。

    取过备好的干净小衣换上,一身清爽利落。

    行至里间,顺势往那张描金拔步暖床上懒懒一躺。

    舒坦。

    回想这一日的周折纠葛。

    自湖上相逢对峙,一路与贾云容斗智斗勇,费了不少力气,几番波折,当真可谓好事多磨。

    如今这贾云容算是彻底服软了,一身傲气收得干干净净。

    只要等上一会,便可再见新装美人,也算不枉费这一场拉扯。

    这场猫捉老鼠的把戏磨到现在,总算是到了收网吃肉的时候。

    此情此景,还真跟班花那次见面一般无二。

    茶馆里面,班花起先还装模作样、扭扭捏捏,端着架子。

    到最后还不是尽数放开、落落大方。

    眼下的贾云容,心境情态,也是一般道理。

    等了许久,沈青舟渐渐有些不耐。

    门外响起两三记细碎敲门声。

    轻柔温婉,恰到好处。

    房门一开,贾云容一身华服立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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