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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晚上不睡觉挖土(1 / 2)

    谢长珩到底没发火,只挥了挥手。

    “回去睡觉。”

    华玉把黑虫收进袖口,小短腿颠颠地往外走。

    可她没走两步,袖口里那只黑虫忽然动了起来。

    方才被她捏了半天,明明已经蔫了,这会儿却拼命往一个方向拱,小身子一扭一扭的。

    华玉低头看了看袖口。

    这虫子属狗的?

    被她捏过一道,按理说早该趴着不动了,这会儿倒来劲了。

    她把黑虫掏出来搁在掌心里,虫子在她手心转了两圈,忽然小身子一弹,从她手指缝里跳了下去。

    华玉赶紧伸手去拦,虫子绕过她的手指,摔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翻过身来,朝着后院的方向拼命爬。

    华玉蹲下来看它,小身子一拱一拱的,六条细腿倒腾得飞快,比她见过的那种急着回窝的蚂蚁还急。

    她往后院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

    这时,小红从她袖口探出脑袋,绿豆眼盯着那只虫看了两息,尾巴尖在她手腕上轻轻一拍。

    “华玉,那边应该有东西。”

    华玉没犹豫,跟着虫子往院子深处走。

    虫子爬得不快,六条细腿在地上倒腾,可方向很稳,一路往后院去。

    华玉跟在后面,小短腿倒腾着,越走越觉得不对。

    这虫子爬的方向,是朝着后院那排废弃的屋子去的。

    野猫都不爱去,虫子往那儿爬啥?

    谢长珩见华玉往院子深处走,眉头皱起来。

    “华玉,你去哪儿?”

    华玉头也没回。

    谢长珩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息,到底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影竹提着灯笼跟在后面,李贵也颠颠地追了上来。

    虫子在地上爬,绕过荒废的院子,穿过半人高的杂草,越走越偏。

    两旁的树影黑黢黢的,风吹过来,草叶沙沙响。

    谢长珩走得深一脚浅一脚,忍不住开口。

    “华玉,到底要去哪儿?”

    “快了快了。”

    华玉小鼻子一路吸着,越往前走阴气越浓,冷丝丝的,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味儿比白天那些香囊里的浓了十倍不止。

    国师那老头,到底在王府藏了多少东西?

    最后停在一棵老槐树底下。

    黑虫不爬了。

    华玉小胖手摸了摸下巴。

    难道在地底下?

    华玉立马蹲下来,扒开树根底下的浮土。

    小胖手往下掏了两下,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往外一拽,是一只旧香炉,铜锈斑斑,比正院那只小了一圈,炉身上缠着树根,搁在土里不知道多少年了。

    谢长珩也蹲了下来,看着那只旧香炉,面色不怎么好看。

    “这是什么?”

    华玉没回答,把香炉翻过来,炉底刻着一圈花纹,阴气从花纹缝隙里往外渗,浓得她小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小胖手伸进炉膛里掏了掏,掏出一把灰,灰里裹着三张符纸,上头的朱砂纹路已经洇成一团。

    华玉把符纸展开。

    咦?

    她小手指头在符纸上蹭了蹭。

    符纸上的朱砂已经发黑,可那纹路走势还认得出来。

    师父教过她几种常见的符,这种不在其中,可她能看出来,符上的纹路一圈一圈往里收,圈越收越紧,人的气就越泄越快。

    她爹的气,本来就因为命格特殊泄得比别人快,再被这东西一天一天地收着,能撑到现在已经算他命硬了。

    可这符具体干什么用的,她一时半会儿看不明白。

    师父说过,符分三等,下等画形,中等画意,上等画魂。

    华玉小脑瓜里转了好几圈,到底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先收着,以后在研究。

    谢长珩凑过来看了一眼,看不明白,可那符纸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冷意,他看着就觉得不舒服。

    “这又是什么?”

    华玉把符纸重新叠好,连同那只旧香炉一起揣进怀里。

    她站起来,拍了拍小手上的泥,仰着脸看她爹,“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长珩脸色沉下来。

    埋香炉,加上白天那些符纸香囊里的小虫。

    一桩一桩,全指向国师府。

    可国师是皇兄亲自迎进宫的,他一个穷王爷,无凭无据,动不了国师。

    华玉小胖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爹,先回去,这事儿得慢慢查。”

    谢长珩皱眉看她,月光底下小团子脸上还蹭着泥,怀里揣着个破香炉,小模样又认真又滑稽。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华玉怀里的香炉接过来,自己揣着。

    “走吧,回去。”

    回到院里,华玉还没来得及坐稳,谢长珩就把那只旧香炉搁在了桌上,盯着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华玉开口。

    “这东西不许碰。”

    华玉小脸一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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