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家伙说遇到的强敌，就是你啊。”
骷髅小丑的骨手仍指着游木，脖子上的骨铃晃了两下。
叮，叮！
游木没急着答话，先偏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僵尸首领。
“你还报信了？”
僵尸首领举在头顶的两只手停住。
它眼窝里的绿火左右乱晃，烂掉的嘴张开半天，硬是挤出一句：“大人，您听我解释，这里面有一点点小误会……”
“多小？”
“可能也就，刚好能把神使大人叫来的那么小。”
游木点点头。
“挺会把握尺度。”
难怪这家伙刚才回答问题时东拉西扯，跪得比谁都快，嘴却一直没停。
原来不是单纯怕死。
它是在拖时间。
僵尸首领见游木没立刻动手，眼窝里的绿火一下亮了。
它朝骷髅小丑看去，像是终于看见了救星。
“神使大人！”
它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拔腿便往对面跑。
“您总算来了！”
“这个人类仗着自己是决斗者，在森林里大肆屠杀，还逼问属下神的秘密！”
“属下宁死不屈，假意投降，费尽心思拖到现在，就是为了等您亲自降临！”
游木听得眉毛抬了起来。
前后还不到两分钟，这家伙已经把自己从带路党改成了忠臣。
精灵界的黑暗生物别的不说，求生欲确实促进语言艺术发展。
雪暴公主气得举起冰锤。
“你刚才明明什么都说了！”
僵尸首领跑得更快了。
“胡说！我对神的忠诚，三个太阳都能作证！”
“其中两轮是斜的。”
游木提醒。
“那也能作证！”
沉默魔术师没有追，只把法杖横在游木身前。
骷髅小丑身上的气息比先前那些食尸鬼强出太多。
扎鲁格也压低枪口，三眼怪从石头上跳下来，躲到了异次元战士身后。
游木同样没轻举妄动。
他想问的东西不少。
黑色的门，回到人类世界的方法，还有这群黑暗生物口中的神。
僵尸首领刚跑出两步，动作忽然停了。
右脚抬在半空，落不下去。
“神使……大人？”
它低头看向胸口。
几根近乎透明的黑线从骷髅小丑指间延伸出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进它的盔甲、四肢和头骨。
黑线太细，在树影下几乎看不见。
只有骨铃晃动时，线面才会反出一点暗红色光泽。
僵尸首领想抬手，却发现两条胳膊已经不听使唤。
它脸上的喜色消失了。
“为什么？”
骷髅小丑歪了歪尖顶帽。
“什么为什么？”
“属下一直在拖延时间，还把决斗者的消息传给了您。”
僵尸首领的声音开始漏风，“我有功啊！神使大人，您为什么要杀我？”
“有功？”
骷髅小丑嘴骨咧得更开。
“十几个手下死得干干净净，神交给你的祭品也没带回来，最后还跪在敌人面前，把能说的全说了。”
“你这样的废物活着，只会继续浪费神赐下的力量。”
僵尸首领拼命摇头。
“我还能带路！我熟悉光岩森林，我还能抓别的精灵！”
“没用了。”
骷髅小丑五根骨指猛地收紧。
“没用的家伙，只配成为神复苏的养分。”
黑线同时绷直。
僵尸首领的身体被扯成一个怪异姿势，锈甲接连脱落，眼窝里的两团绿火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不！神使大人，我还不想……”
话没说完，它的身体已经从脚下开始崩散。
没有血，也没有碎骨。
整只僵尸化作大片惨绿色光点，顺着黑线倒飞回去。
骷髅小丑张开嘴。
所有光点尽数被它吞进腹中。
骨铃一起响了。
周围的黑气浓了几分，骷髅小丑眼窝里的暗红火光也跟着涨大。
它仰起头，像是在品尝什么难得的东西。
雪暴公主把冰锤往身前一横。
“它连自己人都吃啊。”
“看见了。”
游木盯着那些消失的黑线。
先前羽宫绯月输掉黑暗决斗后，也被暗蚀教团会长直接收走了灵魂。
这些诡异的家伙，处理下属的习惯倒是很统一。
能用就用。
不能用就回收。
黑心到连墓地资源都不肯浪费。
骷髅小丑低下头，骨手在腹部按了按。
“虽然弱了点，味道还算新鲜。”
它重新看向游木一行。
“接下来，该轮到你们了。”
扎鲁格抬起双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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