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一点。
房间内。
厉烬渊坐在沙发上,一旁的烟灰缸里已经抽了三根烟头。
沈惊寒双手插兜靠在门口,姿态慵懒随性。
他的目光始终是看向走廊的。
他在等。
等她回来。
江晚栀去了医生那边了。
已有十分钟了。
独孤砚站在走廊的窗户旁。
窗户是打开的,细雨正从窗外飘落进来。
他站在那里,望着漆黑的夜,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回来啦~”一声清浅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江晚栀走了过来,手中拎着一个医药箱。
闻声,独孤砚回头看了过来。
沈惊寒抬眸看去,唇角微勾。
房间的厉烬渊在听到她的声音,唇边笑意越发上扬。
江晚栀含着笑意走进了房间。
而随着她进入。
独孤砚转身走了过来,迈步跟了进去。
沈惊寒依旧慵懒的靠在门口,就那么看着。
屋内的气氛。
在她放下医药箱的那一刻开始变的微妙了起来。
她打开盒子。
随即,从里面取出一支细长的针管——
灯光下,那管身通透,里面的液体很少,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独孤砚走上前皱起眉:“确定要这样吗?”
“怎么?怕我直接给你弟安乐死了?”
说话间,她一步步走向坐在椅子上的厉烬渊。
看着她逐渐走近。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靠在沙发上,仰着头,性感的吐出烟雾。
整个姿态,莫名带着一股吸引力。
随着烟雾散尽。
他缓缓坐直身子,薄唇染着阴鸷的笑,眼底没有半分畏惧。
反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期待。
她走到他面前,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微微俯身,另一只手扬起那根针管,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怕吗?”
厉烬渊看着她,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回答,直接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小臂,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约可见。
下一秒,主动伸手,从她手中接过针管。
独孤砚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但亲情的本能还是让他没能忍住那半步。
厉烬渊没有看他哥,也没有再看江晚栀。
他低头,针尖对准血管,干脆利落地扎了下去,拇指缓缓推到底,将那一管液体尽数推入……
整个过程,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拔针,随手将针管丢在地上,他仰起头,笑得狂妄:“这里面是什么?让我痛不欲生的药剂?还是让我夜不能寐的毒?”
江晚栀笑意清浅,眼底却深不见底“你猜呢?”
厉烬渊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那就让我尝尝,这药剂到底会不会让我痛不欲……”
话音未落。
他的瞳孔陡然睁大。
难以置信的神色从他脸上一闪而过。
他死死盯着江晚栀,像是想说什么,但舌头已经开始发麻:“江晚栀……你……你竟然给我打……麻……药……”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那一刻。
他的眼皮沉沉地垂了下来。
整个人往后一倒,陷进沙发里,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独孤砚猛地站起身:“你这是——”
“你带他回古堡吧”江晚栀转身,语气平淡“我们半个小时后出发去机场,你们留在这里也没了意义”
独孤砚皱眉“要回国?为什么这么急?不是还有一天才走吗?”
“原本是想待三天,让他好好养养伤”说着,她轻嗤一笑,略有些无语“可你们来了,昨晚都没睡好吧?我不想后天离开的时候,我跟他都是顶着黑眼圈”
独孤砚沉默了一瞬,便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不想他阻拦你们离开,也不想分别的时候,太决绝是吗?”
江晚栀浅笑,没有否认。
“你弟在南邦的价值,不亚于你在京市的价值,既有用,又何必撕破脸?况且,南邦这片土地,我以后可是要……”
往前一步,仰头看着他“吞、噬、的”
她说的很轻巧。
甚至这句话带着一丝娇嗔的软甜。
完全不是她以往狠厉的风格。
可恰恰是这样。
才更让人惊悚。
“我知道你有办法让他少发疯,独孤砚,我们……后会有期”
语毕,她转身走到门口,拉住正倚在门框上看戏的沈惊寒。
“走了,收拾东西,回国”
“好!”他温柔一笑,便与她并肩而走。
独孤砚看向沙发上沉睡的厉烬渊,又看向门口已经走远的江晚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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