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娘背着背篓,心不在焉割草,不时往对面半山腰张望。
“顾大婶!”姚红冷不丁出声。
“哎哟!”金宝娘手一抖,镰刀差点儿割到手。
拍着胸脯骂道:“要死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你这人咋这样?”
“呵,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姚红嗤笑。
“跟你打个招呼,也能把你吓成这样!平日里没少干亏心事儿吧?”
“你个死妮子,瞎说什么?谁做亏心事儿了?
我是担心,那个赔钱货早不生病,晚不生病,马上农忙她生病!”金宝娘强辩。
昨晚陈秋霞弄得动静有点儿大,今天出工,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她无所谓,本就是滚刀肉一块。
主要是担心那孩子真要是死了,老二建军回来,该怎么交代。
建军哄不好,家里每月的二十几块钱、麦ru 精、奶粉、奶糖,粮票、布票啥的就都没了。
蹲在那儿割草,一直望着村头,就想知道孩子是死是活。
“是啊,也是巧了,按说那孩子一直好好的,也不知陈秋霞给她吃了什么,夜里就闹鬼了!”姚红自言自语道。
金宝娘眼睛咕噜一转,“对啊,那赔钱货好好的,吃猪食都活得好好的。、
那小妖精抱去一会儿,孩子就不对劲儿!
不行,我得找庄知青去,这事儿跟那姓陈的小妖精脱不了干系!
我说昨晚咋那么热心,大半夜不睡,跑来找孩子!
敢情自己干的坏事,心虚!
哼!这事儿不给个说法,没完!”
金宝娘说完,自己都被这说辞说服了,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唉!说不定人家倒打一耙,说你们虐待孩子!
这住院要花不少钱吧,昨晚孩子都昏厥了,也不知是啥大病!
那人可不是善茬儿,回来必定会找你们要医疗费!”姚红扇阴风点鬼火。
“想的美!我还没找她,她倒打我顾家主意!
明明是她给孩子吃坏的,没告她都是好的,还想讹我家!做梦!”金宝娘跳脚。
“来了、来了!”姚红望着远处半山腰上出现的几个人影。
“喂,队长,孩子咋样了?”有人大声问。
“输了水,现在没事了!”常队长大声回道。
村民们一听,都松了口气,“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我就说没啥事儿嘛,哼,那小妖精可真会闹腾!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把那赔钱货怎么着了!”
金宝娘听了,底气十足,没了之前的惴惴不安和惶恐。
“咦,不是说没事了吗?咋不见人?”姚红眯着眼。
只见到常队长、庄勇、孙志坚和贺红梅,不见陈秋霞和那孩子。
“是哦,人呢!”金宝娘这才注意到。
俩人一直注视着,直到二十多分钟后,几人进村。
“队长,那赔钱货呢?”金宝娘拦住一行人。
“孩子还在卫生所观察,还要耽搁一两天!
金宝娘,快回去告诉你男人,带上钱去卫生所!
钱是陈知青垫的,还守着小苒,赶紧去人换人家。”常队长擦了把汗,掀着衣角扇风。
“队长,不对吧!
明明是陈知青给孩子乱吃东西吃坏的,该我们找她赔医疗费才对!咋还让我们去交钱?”金宝娘蛮横道。
“金宝娘,你胡咧咧啥?谁告诉你是陈知青给孩子吃坏的?
孩子是肚子里蛔虫太多引起的腹痛、呕吐!
你们平日里苛待,孩子只能吃猪食、不干净的生食,才弄得一肚子蛔虫,关陈知青什么事儿?
要不是人家惦记孩子,半夜来查看,说不定孩子都没了!
你不感谢,还赖上人家!金宝娘,你要点儿脸不?
做人要厚道!小心天打五雷轰!”常队长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蛔虫?”金宝娘错愕。
“我以为多大的事儿,不就是蛔虫吗?吃几颗宝塔糖就好了,用得着住院?
凭白花那么多钱,算谁的?”
“你懂啥?没见孩子瘦成啥样?昨晚痛成啥样?
不住院,不输液,能好?
还宝塔糖!孩子那身体,吃下去虫没打下来,人先没了!
你个妇道人家,说了也不懂,快回去,跟你男人说,赶紧去卫生所!
否则建军回来,有你们好看的!”常队长没好脸色道。
“队长,顾大婶问问也没错啊!
那孩子病的太蹊跷,好端端的,怎么就陈秋霞接触后,人就出问题?
陈秋霞是神算子,算准了孩子会出事?大半夜不睡觉跑去!
不说顾大婶,我都怀疑,这是陈秋霞为了立功自编自导的!”姚红助攻。
“姚红,你不知全貌,请不要胡乱评论!
孩子怎么病的,医生有诊断!
陈秋霞担忧孩子,好心查看,及时发现,跑了十几里山路送医,还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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