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地边的水泥地上,堆了老大一堆藤根,七八个孩子蹲地上玩摔泥巴。
红泥被搓得亮堂堂的,带了点儿粘性,捏成碗状,口朝下高高举起。
“罗锅、罗锅给通洞?”孩子们嘴里念念有词,猛地往地上一掼。
“砰”、“砰!”红泥碗被掼出一个个大洞,紧紧贴在地上。
“哇!快看,我的洞最大,声音最响!我又赢了!”李晓东兴奋地大叫着。
“哼,有什么了不起!”输了的孩子不服气,又不得不把李晓东的泥碗抠起来,用自己的泥巴补洞。
“小苒,看,我给你做的!”晓峰好不容易搓了一个厚薄不均的碗,递给小苒。
小苒正撅着小屁屁,跟一团泥巴较劲儿,惊喜接过,“好!”
“你快扔,看响不响!”晓峰满眼期待。
“罗锅、罗锅给通洞!”小苒学着大孩子们念念有词,然后用力一掼。
红泥碗闷闷砸在地上,没发出响声。
“哎,怎么还是哑炮?”晓峰失落地望着那坨泥。
庄勇推着轮椅上的父亲,和水果种植专家们围着那堆藤根,开心地研究着什么。
“小苒!”陈秋霞快步走过来。
“妈妈!”小苒抬起头,开心地朝妈妈跑去。
“慢点、慢点儿!”陈秋霞一把接住孩子,“你玩啥?怎么一身的泥?”
小苒手上、脸上、鞋子上全是泥,衣服、裤子上沾了不少泥点。
“阿姨,我们在玩摔泥巴!”跟屁虫晓峰解释道。
小苒回来后,晓峰天天来陪她,自认是小苒的好朋友,当然,也顺便从陈阿姨那里得一颗奶糖的奖励。
看到妈妈手上被自己的手沾了泥,小苒赶紧将小手背到身后,生怕被妈妈批评。
怯怯道:“妈妈!”
陈秋霞哭笑不得,伸手接孩子,接了一手的泥,“你想玩?”
小苒眨巴着大眼睛,使劲儿点头,“它老是不响!”
“你太小没力气,泥没揉出韧劲儿!”陈秋霞蹲下,捡起晓峰给的那个哑炮,加水重新揉捏。
“这个得用加水反复揉搓摔打,直到泥巴软硬适中,有韧性!”
陈秋霞边搓边讲解,小苒和晓峰在一旁认真听着。
“你看,捏成碗状时,得四周厚实,底部薄而均匀,碗口要平整不能有缺口,否则掼地上会漏气不响!”
陈秋霞捏好成品,给俩孩子看细节。
“看好了,摔的时候,泥碗与地面尽量保持平行,歪了会成哑炮!”陈秋霞站起来,高高举起,猛力一掼。
“砰!”一声有力的脆响,泥碗底部破了好大一个洞。
“哇!陈阿姨,你好厉害!比我哥哥那个破的洞大好多!
哥哥,快看!陈阿姨摔的!”晓峰两眼放光,崇拜极了。
孩子们全都围上来,“哇,陈阿姨,你也会玩摔泥巴?”
“当然会了!”陈秋霞笑道。
“陈阿姨,给我捏一个!”晓东递过自己的泥。
“陈阿姨,也给我捏一个!”其他孩子不甘落后,纷纷要求。
“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捏完你的捏你的!”陈秋霞好脾气道。
孩子们围着她蹲地上,学习搓泥技术。
“呵呵,小陈,看不出你个女孩子,也会玩这个!”庄教授笑道。
“小时候跟我外婆在乡下,跟着大孩子们学的!”陈秋霞乐呵呵搓着泥。
“庄教授,这是啥果苗?”
这些日子,她忙开办企业的事儿,都没怎么关心地里的活儿。
“好东西!葡萄苗!”庄教授脸上全是骄傲,“从我师兄那里打劫来的!没花钱!”
“葡萄?啥品种?看你那么高兴,一定是好东西!”陈秋霞很有眼力见的捧哏。
“这是小日子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叫巨峰!
我师兄他们进口了一批,准备大面积试种。
我找他匀了一些,交换条件是我们把内地试种的数据分享给他们!
结出的葡萄紫黑皮,颗粒大如鸽子蛋,香气浓郁!
咋样,是好东西吧?”庄教授一脸的求表扬,难得风趣。
“庄教授,牛!”陈秋霞冲庄教授竖起大拇指。
看地上堆放的数量,至少拉了两卡车。
进口果苗,价格不菲,庄教授这一下省了至少上万的成本。
“为啥叫巨峰?”跟来的顾建军好奇。
葡萄就葡萄,咋还有名字,还叫个‘巨峰’。
“取自果实‘巨大如峰’的视觉特征,也有说是小日子的培育研究所可眺望富士山而得名。”庄教授解释道。
随手抽出一棵果苗,交给顾建军,“你家搭了葡萄架,正好种上,这是成品苗,说不定明年就能吃上。”
顾建军没接,看向妻子,家里的前院种了棵,找村里人拼的葡萄老藤扦插的。
“好呀!一会儿我带回去种上!”陈秋霞冲丈夫点点头。
顾建军这才接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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