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妈,痛痛痛!轻点儿、轻点儿!”晓东疼的连连呼痛。
鼻血止住了,但鼻子青紫,肿的发亮,整张脸肿胀,像个小猪头。
叶慧用湿帕子擦拭鼻子周边干涸的血迹,轻轻一碰,儿子就疼的直叫唤。
“对不起,妈没掌握好!”叶慧忙收手,将帕子放水盆里,“唉,这都什么事儿啊!”
见丈夫默不作声,不满地推了一把。
“你咋不说话?儿子被人打成这样,就这样算了?你还是副团长!”
李副团长瞪了妻子一眼,“我是领导,得做表率,跑去找人家大闹,像什么样子?”
“那咱家晓东就白白挨了?”叶慧气道。
“早知那老太婆这么不讲理,我当时就该还手!
你是领导,我可不是,我只是家属,你们管不着!”
“你胡闹!你是我媳妇!
你动手,别人不会说你是家属,会说是我纵容!还怎么管下面?
我警告你,不许胡来!”李副团长严肃道。
“李成武,你还是不是男人?是你儿子被打成轻伤!
你怎么像个缩头乌龟,屁都不敢放一个?”叶慧眼泪都要气出来了。
“小慧,你消消气!”李副团长抱住暴怒边缘的妻子。
叶慧不想理丈夫,用力挣扎,想要挣脱丈夫的束缚,却被丈夫死死抱住。
“小慧,你猜你生气的样子像啥?”
“啥?”叶慧没好气。
“像过年的猪,摁都摁不住!”李副团长笑嘻嘻道。
“李成武,你胆子肥了!”叶慧气恼地捶打着丈夫,“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对对!我是猪,我全家都是猪!”李副团长依旧笑嘻嘻的。
“李成武!”叶慧突然反应过来,这是连自己都骂进去了,狠狠拧了一把丈夫。
“哎哟、哎哟!轻点儿、轻点儿!你这是谋杀亲夫!”李副团长夸张地呼痛。
“噗嗤!”叶慧被逗笑,“你就会贫嘴!”
见妻子笑了,李副团长抱着妻子,头搭在她肩头,轻言细语开解。
“晓东被打,我怎么会不管?
老陈是多年战友,不会装聋作哑!先看看他什么态度。”
“好!我等着!”叶慧睨了丈夫一眼。
“啊、啊!”宿舍楼猛地传来陈小虎的惨叫,吓了叶慧一跳。
静静听了会儿,不安地望着丈夫,“老李,这也打得太狠了吧?不会把孩子打坏吧?”
“放心,孩子是老陈的,他有分寸!
听着叫得老惨,可你仔细听,孩子中气十足的!”李副团长一点儿不慌张。
那个年代,父母教育孩子简单粗暴,相信黄荆棍下出好人。
身为军人,收拾孩子,更不会手软。
陈金泉盛怒之下,下了重手,竹片狠狠打在孩子屁股上。
陈小虎又不傻,大声喊叫,哭的老惨,他爹打的就轻一些。
过了好一阵,陈小虎的惨叫声才停歇。
“老李,对不起,我们没教育好孩子,打伤晓东!”陈金泉两口子拎着营养品,敲开老李家门,像犯错的学生。
李副团长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进来说!”
“诶,好!”陈金泉心里好受了些。
拉着妻子i进屋,转头对外面吼:“臭小子,还愣着做什么,滚进来!”
就见门外鼻青脸肿的陈小虎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嘶!”叶慧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丈夫,还说老陈有分寸,这叫分寸?打的也忒狠了吧?
李副团长却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还不给晓东哥哥道歉!”陈金泉冲儿子喝道。
陈小虎抬眼看向李晓东,眼中桀骜一闪而过,看着对方肿胀的脸,紧抿唇不说话。
“还不服?看看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信不信老子抽死你?”陈金泉见儿子不说话,气得又要动手。
“老陈,消消气!跟孩子好好说!”叶慧忙拦住,生怕在她家动手。
“对不起!”陈小虎识时务为俊杰。
“嫂子,对不起,我家小虎在乡下野惯了,下手没轻重,打伤你家孩子!
这些营养品是给晓东补补身子的,这三十元钱,是给孩子的补偿!”陶春红递上网兜和三张十元大钞。
“妹子,不用!
孩子小,不懂事,教训一下就得了,咋打这么狠?”叶慧怨气消了大半,忍不住帮小虎说话。
“嫂子,拿着吧!总不能让你家孩子白挨打!”陶春红将营养品和钱放桌上。
“妹子,真不用!
万幸孩子力气小,晓东鼻子只是线性骨折,没移位,伤的不算重,养几天就好了!”叶慧将东西还给陶春红。
“嫂子,不管咋说,都是我们不对,没教育好孩子,该赔偿就得赔偿!”陈金泉诚恳道。
“真不用…”叶慧还要推拒。
“小慧,既然老陈他们诚心道歉,就收下吧!”李副团长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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