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走上前去搀扶住楚正。
楚晋厉声道:“跪下!”
楚正一言不发,扑通就跪下了。
“如此沉不住气!”楚晋恨铁不成钢,“你可知你坏了我的好事?!”
楚夫人不明白,“不过是说错了几句话,何至于此?何况贵妃娘娘不是已经小事化了了吗?皇上都没追究!”
“正儿已经知道错了,你又何必再责罚他?”
看着儿子脸上大大的巴掌印,楚夫人心疼极了。
“妇人之仁!”楚晋厉声喝道,指着楚夫人鼻子骂:“他这些年就是被你惯坏了!身为将军府的嫡长子,我本希望他能撑起整个将军府,如今看来竟是不堪大任!”
这句评价吓得楚夫人和楚正脸色煞白。
“老爷!正儿不过是说错了话,您如此评价是不是太重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您的嫡长子啊!”
楚晋脸色阴沉道:“去祠堂给我跪上三日,好好反省反省!”
说完便拂袖离去。
“老爷!老爷!”楚夫人哭着叫喊,企图帮楚正求情。
楚正拉住了她,“母亲,我没事,我做错了事,该罚!”
院子里,枝头一只黑色的鸟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月光高悬,夜色昏暗。
寻意沐浴完,将丹青打发下去了,独自站在窗边,往浓稠夜色张望了一眼。
突然一阵扑棱翅膀的声音传来。
一只黑色的鸟儿扇动着羽翼,轻巧地落在了窗边,将在将军府听到的话给寻意复述了一遍。
寻意静静地听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把米。
“我知道了,谢谢你,这是给你的奖励,你继续帮我盯着他们。”
小鸟叽喳叫了一声,低头啄米。
寻意慢慢走回室内,回忆着上一世的种种。
虽说她有意借题发挥,借着楚正的话来引起父皇对楚贵妃和楚家的猜忌,但楚家的反应似乎太大了点。
他们究竟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系统给她的支线任务是保住夏国,她先前一直以为,是她跟高阳国合作,引敖苍到了高阳国埋伏处,导致敖苍重伤昏迷,所以夏国才战败了。
但仔细想想,整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当时高阳国是如何将消息传递给她的,只能说军营可能出了内鬼。
楚正口出狂言的事情,并没有因为楚贵妃四两拨千斤小事化了而悄无声息过去了,相反,反而在坊间传开了。
第二日,无论是朝臣勋贵,还是寻常百姓,都在私下议论这件事。
寻意听了丹青的汇报后,便知道这是母后的手笔。
别看她外祖家没实权,但外祖父桃李满天下,朝中人脉甚多,加上外祖母家里经商,消息渠道也广,想让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楚贵妃和楚家显然没料到,这件事突然会闹得这么大,传得这么开。
楚晋第二天便亲自去御书房外面跪着,跟皇上请罪。
接下来一段时间,楚家和楚贵妃,连带着嘉和都安分了不少,楚家人像夹起尾巴的狗。
而寻意在意识到靠鸟类收集信息的好处后,便收买了一批鸟儿,让它们替她盯着各方,打探消息。
自从楚家出了那事,朝中沉寂了一段时间,直到秋猎到来,勋贵们才重新开始热闹起来。
今年秋猎的日期,定在了七日后。
秋意渐浓,一到晚上便凉了很多。
寻意正在房间内看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丹青的声音。
“驸马,您回来了。”
敖苍嗯了一声,随即推开了房门。
一股凉风吹起寻意的刘海,也吹得她身上凉飕飕的。
“快关门。”她偏过头道。
敖苍关上门,“在看什么?”
前几日敖苍已经搬回她的院子住了,虽然是敖苍死皮赖脸,磨得她不得不答应的,但也应该让他搬回主院了。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已经是民间鼎鼎有名的战神将军了。
他最近一段时间也是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寻意也没问。
自他打了几场胜仗回到都城,朝中有不少官员想拉拢他,请柬如潮水一般涌向公主府。
但敖苍全部拒绝了,一个也没接。
寻意觉得敖苍这个人很神奇,生于草莽,长于草莽,从小父母双亡,成长环境艰苦,没读过书,不懂几个大道理,一路拼到现在全靠拳头硬。
但他又深谙官场的一些潜规则。
他懂得树大招风,韬光养晦,在最风光的时候不骄不躁,这份心性倒是难得。
虽然没读过书,但却是个聪明人。
不过不聪明也走不到现在。
“一些乡野游记。”寻意合上书,看向他,“你用过晚膳了吗?”
“在军营用过了。”
敖苍走到她跟前,忽然递给她一个盒子。
“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寻意挑眉,将书放到一旁接过盒子放到桌上,“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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