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陆湛堂声音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
她转过身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那我要是感兴趣呢?”
陆湛堂:“感兴趣就送你了。”
他会这么好心?
寻意迟疑,不确定地问:“真的送我了?”
陆湛堂稍稍侧头,眼尾梢扫了她一眼。
“不要拉倒。”
“要!”
怎么不要?
寻意快步走过去,拿起了其中一张票,又看了他一眼。
“就算你送我了,我也不会感谢你。”
陆湛堂冷呵一声,“我稀罕你的感谢?”
不稀罕最好。
寻意连白眼都懒得对他翻,拿了票就上楼去了。
好歹是个世界级的画展,汇聚了几乎全世界当代画家的精粹,她得好好打扮一番。
在衣柜里挑了条粉色的长裙,裙摆外面覆着一层薄纱,薄纱上有一朵朵粉色的立体蔷薇花。
皮肤透白的她穿上这条裙子,由内而外的矜贵,衬得她特别小公主。
化了个淡妆,长发披肩,耳后取了两撮头发编成小辫子,再戴上耳环项链,整个人看上去有种娇娇的气质。
她穿了双有跟的白色小皮鞋,外面又穿了件羊毛长大衣。
室内有暖气,进了室内她脱掉大衣,里面就是漂亮的小裙子。
她下楼的时候陆湛堂已经不在了,桌上剩下的一张画展门票也不见了。
走出门,一阵风刮来,尽管她外面穿了件大衣,还是有点冷。
本想叫车,一辆黑色保时捷缓缓滑到她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寻意看到驾驶座上陆湛堂那下半张脸,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上车。”他说。
寻意没上去,“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里?”
“你不是要去画展?正好,我也要去画展见一个客户,顺便带你过去。”
他今天是不是有点太顺便了。
就这么巧他客户给他送了两张画展的票,又这么巧她出门的时候碰上他要去见客户。
“不上就自己打车去。”
“没说不上。”寻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陆湛堂看到她外面穿了件羊毛大衣,里面却是一条粉色的裙子,皱眉道:“你这穿的什么?”
寻意扣上安全带,“穿的什么你就不用管了,开车。”
陆湛堂皱了皱眉。
知不知道今天多少度,穿这么少出门不冷吗。
他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
到了市中心展览馆,寻意解开安全带就下车了,完全没管陆湛堂。
陆湛堂冷着脸停好车,等他下车的时候,她人影都不见了。
到达展览馆的时候正好是十点半。
馆内暖气很足,寻意脱下大衣搭在臂弯,走了进去。
馆内的人不是很多,个个都打扮得光鲜亮丽,一看就知道身份地位不凡,都小声交谈着。
像这种高端展览,一般会严格控制人数,怕人多了破坏氛围,因此票也十分不好搞。
一般不会公开售卖,只会内部流通,给那些身份地位不凡的人。
宁一封九点就到了,在馆内转了一圈,没看到寻意,便先到休息区坐下等。
寻意一进来他就看到了,立即大步走到她身前。
“你来了。”他看着她,忍不住打量着她这一身,“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寻意礼貌回应。
其实他今天也挺帅的,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
白色很衬他的气质,加上他身材又高挑,像个行走的衣架子。
宁一封笑着说:“你能来真是太好了,你没来的时候我一个人瞎转,无聊得很,说实话这些画作我不是很能看得懂。”
“要不你给我讲解一下?”
寻意想了想,“好。”
就当做是他给了她一张票的回报。
陆湛堂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寻意跟一个男生站在一起。
两人头靠得很近,在说着什么,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生,上次在私房菜馆见过,据说是宁家的小少爷。
“陆少?”
陆湛堂转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满脸笑容朝他走来。
“陆少能来,真是我的荣幸!陆少有感兴趣的画作吗?不如我带你参观一下?”
男人正是这次画展的国内负责人。
画这种东西,很多时候不能只当一种艺术品来看,这只是一层给大众看的伪装。
高端画展的背后,往往涉及一个鲜为人知的灰色地带,洗钱。
常言道艺术无价,艺术品的定价没有标准,你可以花十万买下这幅画,也可以花一千万。
值多少,由买家决定。
所谓的艺术价值,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艺术品背后承载的作用往往见不得光。
商人眼里都是商品,只看重商品背后的利益,可不会看什么艺术价值。
负责人假模假样带陆湛堂看了几幅画,见他心不在焉似乎不是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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