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堂看了她一会儿,眼睛慢慢合上了。
第二天睁眼,便看到她侧身睡在他身旁。
睫毛好黑好浓密,挺翘的鼻子,樱粉色的唇,莹白的小脸只有巴掌大。
像精致的人形玩偶。
陆湛堂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翻身下床,他想起她昨晚戴在他耳朵的东西,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有些冰冰凉凉的,像是耳夹之类的东西。
他进了浴室,对着镜子照了照。
果然是耳骨夹,银色的一截,弯弯的,跟他耳朵的形状非常贴合。
设计非常精致小巧,上面的花纹很独特。
最重要的是,将他耳朵的缺陷完全遮盖住了。
他抬手抚摸着耳骨夹,盯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走出浴室。
想回自己房间洗漱,刚打开房门,便跟走廊里的陆夫人撞了个正着。
“小堂?”
陆夫人见他穿着睡衣从寻意房间出来,震惊得都呆愣在原地。
脑子里闪过千百种想法。
“你……”
来看望意意吗?
找她有事?
下意识想给他找借口,可这一大清早的,穿着睡衣从一个女孩房间出来。
怎么看都不正常,她无法说服自己。
母子俩就这么僵持了半分钟,最后还是陆湛堂打破沉寂。
“我们在一起了。”
陆夫人这下真的如遭雷霆。
虽然刚刚已经隐约猜到了,但亲耳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震惊不已。
有种光怪陆离,如梦似幻的不切实际。
甚至想问一句,你真的没在开玩笑吗。
主要从她的视角来看,两人先前一点苗头都没有。
上一秒还冷漠疏离互不理睬,下一秒就告诉她他们在一起了?
好像也不是没有苗头。
陆夫人想起陆湛堂被陆牧砸伤那次,他离家住在外面,当时就是寻意陪着他。
所以他们那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
陆夫人百感交集,神色复杂。
“你跟意意,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这个问题让陆湛堂陷入了沉思。
他们之间,并没有很明确地说我们在一起吧,甚至没有明确说过喜欢,说过爱。
但要真认真想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那应该是生日那天。
“生日的时候。”
陆夫人神色更复杂了。
因为她想起来,生日那晚,陆湛堂是跟寻意在一起的。
她还打电话询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寻意喝醉了,等她睡醒就一起回来。
现在想起来,寻意究竟是真的喝醉了还是……还未可知。
“你们已经……发生关系了吗?”陆夫人又问。
陆湛堂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陆夫人知道答案了,忽然感到一阵无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说都已经成年了,但是还小,这……
意意一向乖巧听话,该不会是这臭小子强迫人家的吧。
陆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你老老实实跟我说,你没有强迫意意吧?”
陆湛堂挑眉:“怎会?我们两情相悦。”
“真的?”
“如假包换。”
陆夫人也不知道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反正她可以亲自去问问意意,到时候就知道他有没有撒谎。
她回到房间跟丈夫说了这事。
陆牧正靠在床头看书,听完眉头紧皱。
“这臭小子……”
就这么光明正大从意意房间出来,真是嚣张得不得了。
“等问过意意再说吧。”
若真的是两情相悦,那自然是好。
毕竟意意是他们从小养大的,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寻意醒来的时候,陆湛堂就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耳朵上的耳骨夹,思绪游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看到了?”寻意坐起身,问道。
她指的是耳骨夹。
陆湛堂笑了笑,站起身朝她走来。
“看到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怎么突然想起给我送这个礼物?”
“就是觉得这个很适合你,就当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我亲自设计的。”
寻意轻声说着,抬手拨弄他略长的刘海。
刘海挡住眼眸时,他那双漆黑的双眸便显得更幽暗,更让人觉得捉摸不透。
她的手又挪到他耳朵上,拨开盖住耳朵的头发,摸了摸冰凉的耳骨夹。
“换个新发型如何?头发剪短一些,不用将眼睛和耳朵都挡起来。”
这样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阴暗。
头发一拨开,就好似有一缕光照进来,他整个人都亮了几分。
她的手指忽然挪到他眼角,轻轻抚摸着他眼角那道疤。
陆湛堂双眸平静地看着她,在她摸到自己眼角那道疤时,忽地抓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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