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狂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一番林缺后,低头扣了一会儿脚丫子,又拿起腰间挂的酒葫芦灌了一口,然后才放下脚。
“小子,你是天下第二的徒弟?”
“是!”
“那老疯子还活着?”
“活着!”
“啧!行吧!”武狂人啧了一声,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随后,他把酒葫芦挂在腰上,伸出两只手,一把扯掉了自己那件破短褂的上半截。
清虚和罗大益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连林缺的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武狂人的上身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疮。
有的已经结了痂,暗黑色的痂皮翘起来,露出底下还在渗液的创面。
有的正在往外流脓,黄白色的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淌,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疮口边缘的皮肤红肿发亮。
更可怕的是,那些疮不是长在表皮上的,像是有东西在皮肉底下钻来钻去,在皮肤表面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蠕虫一样的痕迹。
“我的天!”清虚的脸彻底白了。
这疮,好恶心,不会传染吧?
他想起刚才自己还扶着这个老疯子坐到诊椅上,还帮他拍过肩膀上的灰。
一下子,清虚吓得浑身打冷颤。
他一把年纪了,可不想被感染上毒疮遭罪啊!
罗大益的腿开始发抖,声音都变了调:“林先生,您千万别靠近他!”
“这种疮,我以前在非洲见过类似的病例,是某种极罕见的真菌感染,属于基因突变级别的恶疾!根本没有治疗的可能性!”
“而且传染性极强,一旦沾上,这辈子都治不好!”
“我,那我刚才还给他揉肩膀……”清虚一屁股坐在地上,声音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