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续了三秒。
“叶二小姐，你认错人了。”林缺心中一惊，压平情绪，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撒谎。
“哼！”
叶初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她往前迈了一步，反手把门关上。
一下子，房间里只剩下月光和他们二人。
“还在装？”叶初雪嘟着小嘴儿，走到林缺面前，踮起脚尖，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
她的手指沿着颧骨摸到下颌线，又从下颌线摸到耳根后面，最后在脖子和下巴交界的地方停住。
那里有一道极细极细的凸起，叶初雪的手指勾住那个边缘，轻轻一扯。
林缺还没反应过来，一张薄如蝉翼的仿真人皮面具从林缺脸上被揭了下来。
面具下面，是林缺那张年轻的脸。
清秀干净，眉眼温和，二十出头。
叶初雪手里攥着那张面具，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站在那里，围着林缺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然后她的腮帮子慢慢鼓起来了。
“我的天啦，还真的是……”
“我在这里有事，你小点声，别把我出卖了。”
叶初雪的嘴刚张开，声音还没完全发出来，林缺的手已经捂了上去，手掌贴在她嘴唇上，压低了声音。
“你先前还装作不认识我，还跟我聊了那么半天，你太坏了！”叶初雪把林缺的手扒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弯了起来。
“我真有事。”林缺苦笑了一下。
叶初雪的嘴角翘起来，绕着林缺走了两圈，眼珠子转了一圈，像是在打什么主意。
“你要干嘛？”林缺开口，一种不友好的预感出现在他心中。
叶初雪歪着头看着林缺，舔了一下嘴唇：“要想我不把你的事儿说出去，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林缺追问。
叶初雪道：“你做我男朋友。而且今晚我要跟你一起睡，不准赶我走。”
林缺的眉头皱了一下：“不行。”
“那我可要出去喊了，让大家看看咱们林神医潜入武馆，还戴个假面具……”叶初雪作势就要转身往门口走。
林缺的嘴角抽了一下，赶紧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行行行，你答应我的条件我答应你。但你别瞎搞，我真有事。要是惊动了我那仇人，我就功亏一篑了。”
“那你就是答应做我男朋友了？”叶初雪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泡，声音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雀跃。
“嗯。”林缺无奈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暂且先答应了。
反正过阵子自己就要去帝都办事。
也就碰不到这妮子了。
叶初雪整个人像是被点着了一样，一下子扑过来，双手抱住林缺的胳膊，脸贴在他肩膀上，声音又软又甜：“太好了！以后我要给你生猴子！”
“啊？”林缺眼皮跳了一下。
“啊什么啊，就这么说定了！”叶初雪松开他，蹦到门边，啪的一声把灯关掉。
房间里重新暗下来。
叶初雪拉着林缺的手，把他拽到床边坐下，然后动作极其自然地开始解林缺夹克的扣子。
“初雪，你别乱来。”林缺低头看着她那双手在自己胸口忙活，整个人僵了一下。
“男朋友就得有男朋友的样子，我不管。”叶初雪没抬头，手指已经解开了第二颗扣子，嘴里嘟囔着。
林缺叹了口气。
他的手指抬起来，在叶初雪的后颈轻轻点了一下。
一缕极细的真气顺着指尖注入她的穴位。
叶初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手指停在了第三颗扣子上，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了林缺肩膀上，一动也不动。
她被林缺点了穴。
“初雪，别这样，睡一觉就好了。”林缺把她轻轻扶正，让她躺在床上。
叶初雪的眼眶慢慢红了，泪珠子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动不了，但那双眼睛一直在看着他。
我大不了叫小声一点行不行？
送上来的都不要，这样都拒绝人家……
深夜，一群人正从后门走进来。
七八个人，有老有少，穿着武馆统一的练功服，有的背着包，有的扛着行李卷。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佝偻着腰，肩上挑着一根扁担，扁担两头各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同行的人回头喊了他一声：“老王，走快点，都半夜了！”
那个叫老王的男人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来了来了，腰疼，走不快。”
另一个扛着行李卷的年轻人凑过来：“老王，你这腰怎么又疼了？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弯啊。”
老王压了压腰，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年纪大了，弯着腰走舒服些。你们先走，我慢慢来。”
几个人没有再催，三三两两进了走廊，声音渐渐远去。
老王挑着扁担，跟在最后面，步子有些慢，像是不想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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