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轻描淡写地把手伸进怀里，随意地摸了一下，右手一翻，一块巴掌大小的漆黑令牌从他掌心抛了出去，落在唐仁脚下。
叮当！
将军令落地，落下的位置刚好在唐仁脚尖前三寸，不偏不倚。
“跪下去，捡起来！”林缺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我......”唐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睛定格在了将军令上，面色大变。
一刹那间，唐仁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并拢在半空中的手开始发抖，先是指尖，然后是整只手，最后是肩膀。
苍老的脸上表情从从容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不敢置信，又从不敢置信变成一种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劈了一刀之后才有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震动。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摇头叹息。
“林神医也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死也会死得精彩，可怎么会这样啊？他让唐老跪下把他那块小牌子捡起来，怎么可能……”
“是啊！一块破牌子，就想让天下第四跪下，林神医是不是急糊涂了？”
“哪怕是皇帝的金牌令箭，唐老也不会听他的吧？”
“......”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唐仁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将军令，眼神里是不敢置信。
令牌上的三个字他早已刻在骨头里，这辈子都忘不掉。
释和尚、冷锋和胡翠花三个人对视一眼，目光齐齐落回场中佝偻的、正在微微发抖的唐仁身上。
胡翠花的目光也落在了地上的将军令上，喃喃道：“难道……天下第四也是从将军窟里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