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缺抽出时间赶到军区医院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十几分钟。
五点起床，看了很多病人才赶来，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
王龙正和裘德以及中医药协会一大批人已经站在场馆入口处等着。
看到林缺走过来，王龙正快步迎了上去，伸出双手，“林神医！恭喜恭喜！昨天的第一轮比试，你赢了！不是平手，是真赢了！”
“昨天不是平手吗？怎么会赢？”林缺的步子没有停，侧过头看了王龙正一眼，纳闷道。
王龙正走在林缺身边，快声道：“昨天钱南正的手术失败了。那个小女孩颅内出现了并发症，手术做到一半就停了，抢救到半夜才把人拉回来。”
“他那个技术还不够成熟，风险太大了。你这边治好了就是治好了，他那边出了事故就是出了事故，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算平手？”
“虽然规则是他们制定，但大家可不是瞎子！”
林缺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面色沉重。
第一轮赢了。
这个消息从他昨晚睡下之后就没有人告诉过他。
怪不得今天早上找自己看病的人那么多！
弊大于利！
照这样下去，中医的名声会越来越响，信仰中医的人会越来越多。
可真正能治病的医者，整个天下也找不出几个。
大多数人遇到的不是名医，是庸医。
到时候老百姓被骗了钱、耽误了病情，骂的会是整个中医。
想到这里，林缺脑子里的弦微微绷了一下。
稍不留意，必成罪人！
看来必须得找个时间，尽快培养出一批医者！
今天透明仓外，观战的人数比昨天还多，座无虚席！
姚广那边，钱南正的团队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新面孔，甚至还有国外的面孔，皆是医学期刊上的常客。
姚广看到林缺走来，面色沉重：“今天比试的内容，我提前通知了媒体。”
“换头！”
“简单来说，就是找一个脑死亡的人，把他健康的身体和另一个身体受损但大脑完好的人进行置换，形成一具完整的新身体，让它继续活下去。”
“至于人伦道德，那不是我们医者考虑的事，我们的责任是救人，能救一个是一个！”
此话一出口，大荧幕上，网络直播间的弹幕被黑子带节奏疯狂滚动。
“换头？！他们连换头都要拿来比？国外那项技术不是说还在试验阶段吗？”
“我听说前两年有一例，术后只活了几个小时就排异了。”
“他们拿这个来比？这已经是前沿科技了，林缺连手术刀都不会拿吧？”
“他拿什么比？扎几根针能让人把头接上？”
“这已经不是欺负人了，这是耍赖。他们自己选一个还没完全成熟的技术来比，赢了也不光彩。”
曹云熙站在媒体席前面，手里握着话筒，侧身对着摄像机，开始报导。
“观众朋友们，第二轮的比试内容已经公布。正如大屏幕上显示的那样，今天的比试项目是换头手术。”
“这是一项在国际医学界依然处于探索阶段的前沿技术，全球范围内成功案例极少。”
“据目前的消息来看，姚广教授团队似乎已经掌握了这项技术的最新进展。”
“而林缺先生这边……我们还没有看到任何相关设备的准备。”
咔咔！
摄影师把镜头摇向林缺的方向，疯狂拍照。
林缺皱了皱眉。
王龙正咬牙切齿，“他们这是不讲医德！上一关是他们定的规则，这一关应该轮到我们来定了。他们选一个我们根本不会的项目来比，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看台上，众人摇头叹息，本来大家觉得林缺连昨天那种病都能治，今天也会赢，谁知道姚广那边会抛出这样一个重磅炸弹！
“林神医这回真完了，这已经不是医术能解决的问题了，这是工业制造。”
“他再厉害也不能凭空变出一套手术方案来。”
“第一轮赢了又怎么样？这一轮输了，后面还得赢两轮才能翻盘，可他连这一轮都过不去。”
“唉！本来还以为中医真能扬眉吐气一把，结果人家西医直接换赛道了。”
伏龙医馆这边今天只有高虎和黄世杰来。
两个人嘴抿成一条线，愤怒地拍着大腿！
“不公平！”
“一点也不公平！”
“好！”林缺看着姚广，点了点头，心里倒是没有太大的波澜。
裘德站在林缺身边，压低了声音，“林神医，古籍里确实有一些关于手术疗法的记载，但那些内容大多是理论推演，没有完整的操作记录。”
“华佗当年想给曹操开颅治头痛，那是手术的雏形，可那套东西失传太久了，我们也没有深究过。老祖宗到底有没有留下更先进的东西，谁也说不好。”
听到这话，林缺想起在藏书楼里看过的古籍。
其中有一本手抄本记载了华佗那个年代的外科手法，文字不全，配图也模糊，但有一页提到了用真气封住经络来减少术中出血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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