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东堂还有几秒钟判断，越往后的反应窗口就越短。
啪！
第七圈。
东堂的表情已经完全认真起来，刚才还能一边大笑一边和白面肉搏，现在右手和左手始终保持在最方便拍合的位置。
白面出拳，东堂偏头反击，余光却一刻没有离开贯牛。
啪！
第八圈。
啪！
第九圈。
掌声的回音还没完全散开，贯牛已经再次出现在起点，刹阴甚至能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密。
白面的动作也开始变得急躁。
它似乎理解不了贯牛为什么一次比一次危险，却能感觉到如果让它继续会非常危险。
啪！
第十圈。
东堂已经没时间说话，他刚把白面一拳打退，双手立刻合拢。
啪！
第十一圈。
两声掌声之间只剩下极短的一段空白，白面抓向东堂，东堂没有交换而是侧身硬躲。
啪！
第十二圈。
三轮霞甚至没看清贯牛什么时候到达终点，只看见轨道上黑影一闪掌声就响了。
刹阴也开始觉得吃力，打了全场，这会还要一直维持贯牛，咒力已经开始不足。
啪！
啪！
啪！
掌声开始越来越密，每一次响起，贯牛都会从轨道尽头瞬间回到起点。
每一次回来，速度都会再快一点，原本还能清楚区分的一声一声，逐渐开始追赶前一声留下的回音。
啪啪啪！
东堂的双手已经拍出残影，手掌通红，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
不能反应晚了，晚一点它会直接撞进尽头的墙里。
可留给他的判断时间正在越来越少。
啪！
又是一圈。
贯牛已经快到看不清了，轨道上只剩下一道反复出现的黑线。
从起点到终点，消失重新出现，再冲出去。
啪啪啪啪啪！
掌声越来越快，站台里原本还有爆炸声、喊声、机械运转声，到最后却像全部被那一个节奏压了下去。
啪啪啪啪啪啪！
不义游戏也不说话了，只是盯着自己原本的使用者。
东堂额头已经冒出汗眼睛却发亮。
啪！
掌声几乎和上一声重叠，刹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来不及把梭镖一枚一枚放了。
他直接把一把全部倒进起点的影子边缘，每交换走一枚，下一枚立刻滚进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整个站台都像被密集的拍手声填满。
贯牛经过轨道时掀起的风压甚至开始震动玻璃，远处本来就碎裂的广告牌一块块脱落。
继续下去，东堂可能先跟不上。
够了。
刹阴看向东堂。
两个人视线碰上的瞬间，根本不需要说完整句话。
下一圈，定胜负。
东堂笑了。
白面猛地向站台另一侧扑去，它想跑了。
大家都没有追，贯牛从起点冲出，速度快到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白面刚刚越过轨道边缘。
东堂抬手。
啪！
这一次，被交换的不是贯牛，白面消失，下一秒，它出现在贯牛正前方。
而原本站在那里的咒力梭镖飞了出去。
贯牛已经到了，没有时间制造新的故事，没有时间模仿，甚至没有时间让彩色粒子重新聚集。
白面刚刚抬起双臂，准备迎接这一击。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