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每次见面，菜菜子都把手机攥得很紧，美美子则始终盯着他的脸，像是还想从中找出什么熟悉的反应。
当然，找不到。
他没有陪两个孩子重温旧日生活的兴趣。
夏油从村子里带出来、养在身边的女孩，认得这张脸，也知道原来的人会怎样对待自己。
比起那些只关心术师乐园能不能实现的旧部，她们在意的事情更具体，也更难打发。
“用完以后，我会还给你们。”
他曾经这样说过。
她们不相信，却又不肯彻底放弃这句话。
只要她们还在意夏油的身体，就很难真正对他动手。
哪怕已经恨到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最后也只能把那件手机形态的咒具放下，再追问一句什么时候。
夏油杰没有给日期，他也不会和她们立下归还身体的束缚。
倒是阴，在被漏瑚打到几乎站不起来的时候，仍然记得把条件一条条问清楚。
所以刹阴今天带走了真正有用的东西。
两个孩子却还在等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兑现的话。
两个无趣的孩子。
手机再次震动。
【我们还在外面。】
夏油杰把屏幕按灭，她们今天跟到了研究所附近，进来之前他便见过。
警戒范围没有放她们进入温室，除此之外，他没再理会。
现在也没有继续说话的必要。
只是刚才咒灵操术对他的态度，让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假如那个看不见的存在，真的记得这具身体此前的经历，那么她大概也看过夏油如何对待这两个孩子。
她讨厌自己的理由，也许比刹阴转述的那几句话更多。
不过，这一次她找到的倾听者，和这两个孩子不同。
刹阴不仅能够听到她，还能够接受她交付的力量。
夏油杰收起手机，朝后门走去。
他需要重新考虑的事情不少，但不是在这里。
一只用来赶路的咒灵已经伏低了身体，花御先走了过去。
夏油杰跟上，留下远处几只尚未收回的小型咒灵，继续看守来路。
至于那两个孩子准备等多久，他没有问。
……
刹阴走出研究所大门，发现路边那只长着好几颗眼睛的咒灵居然还在。
它缩在反光镜后面，其中一只眼睛随着他转了半圈。
刹阴也看了它一眼。
现在自己大概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情。
但这只已经是别人收服的，没必要刚学会咒灵操术，就先研究怎么偷同行的监控。
而且他有点精神洁癖。
话说对于宝可梦的“纯洁”有些要求也算洁癖吗？
第一只还是去野外抓吧。
我这只是方便以后打不过别人的宝可梦时，可以用羁绊来一次超级进化罢了。
刹阴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之前进来时总担心下一步有什么东西等着，现在出了门，脑子反而重新活泛起来。
咒灵操术的使用权，记录结界术的纸
刚才差点忘记的问题，他重新想了起来。
“再有人”。
咒灵操术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那时注意到了，只是后面接连听见换脑、反重力，最后又忙着谈授权，愣是没问下去。
显然还有别人，曾经把眼前这个东西当成真正的夏油杰。
朋友？
以前的部下？
刹阴想了想，还是没法凭空猜出答案。
等回去找机会再问吧。
夏油杰这人，死后留下的东西，似乎比一套咒灵操术复杂得多。
等等。
后面有人。
刚才在研究所外，他就见过两道身影。
起初以为是附近的人，走出这一段以后，对方却仍然跟在后面。
【阴，后面有两个人。】御厨子提醒。
不义游戏问【要杀掉吗？】
“不不不，你怎么杀心这么重，你和御厨子换人格里？”刹阴连忙拒绝。
【跟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换人格，我还不如再去宿傩那只手指里待上上万年。】
御厨子哼了一声，明显不希望成为不义游戏那种性格。
【切。】
刹阴没回头，先看了眼前面的公路。这里还没有其他行人，几辆车从远处驶过去，声音很快消失。
夏油杰不会又来吧，这次课都下了还要拖堂揍我吗？
刹阴有些无奈，“不过真来也没事……吧？”
现在身上有了魔虚罗，还有了咒灵操术，是不是可以把四天灾收了？
不过也就是想想，夏油杰没有理由这样做。
真是夏油杰准备找麻烦，派两个人这样跟在后面，多少有些敷衍。
他停在仓库外一片空地边缘，转过身。
然后就看见两个女孩从弯道后走出来，也跟着停住。
浅栗色头发的女孩穿着衬衫和短裙，领口有些松，手里拿着手机，看起来像是很刻板印象的日式辣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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