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崽卖爷田不心疼。
离开房间以后,他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随后活动起了肩膀。
刚刚在非洲练出来的身体,终于有机会正式上路了!
不过刹阴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忽然有些遗憾。
怎么回事?日本就不能给咒术师专门修一条高速公路吗?
想到上次在高速骑牛牛被批斗的往事,刹阴觉得罢了,还是跑吧。
……
与此同时另一边,里樱高中。
虎杖悠仁终于在教学楼里找到了吉野顺平。
对方身旁漂浮着一只半透明的水母状式神,几根触须垂落下来,挡在他与其他学生之间。
而不远处,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正缩在墙角,其中一人的手臂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紫黑色痕迹。
“顺平!”虎杖大声喊道。
顺平回过头,看到虎杖的瞬间,他明显愣了一下。
“……悠仁?”
“总算找到你了!”虎杖看了一眼那些受伤的学生,又看向顺平。
“停手吧,顺平!”
“……”顺平没有回答,水母状式神轻轻晃动,似乎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虎杖却没有退后,这几天里,他已经和顺平相处过一段时间。
两个人一起讨论过电影,还去过顺平家里吃饭。
顺平的母亲吉野凪,是个非常热情的人。
那天晚上,她端着准备好的饭菜,笑着问虎杖平时喜欢吃什么。
虎杖原本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结果聊着聊着,连自己最近在学校里发生的趣事都说了不少。
顺平难得笑得那么开心。
虎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下次可以带伏黑和钉崎一起过来。
虽然伏黑那家伙不太爱说话,钉崎又很容易和人吵起来。
噢,还有救了自己的阴,也是个好人!
顺平应该会喜欢他们,因为大家都是好人嘛!
结果吉野凪死了,昨天晚上突然就死了。
而自己甚至没来得及再去吃一次饭。
“悠仁,你知道他们对我做过什么吗?”
顺平忽然开口,虎杖抬起头,“嗯?”
“这些家伙。”顺平指向不远处的几个学生,“你知道他们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些被人按在桌子上、被烟头烫伤的记忆,又一次涌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忍受了。
至少母亲还在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够离开这里,只要毕业就好。
可是现在连妈妈都不在了。
“顺平。”虎杖向前迈了一步,“我知道你以前过得很难受。”
“你不知道!”顺平忽然提高声音,身旁的式神随之晃动,一根触须猛地向前刺来。
虎杖立刻侧身避开,触须擦过旁边的墙壁,留下了一道被腐蚀的痕迹。
毒?
虎杖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反击。
“那你告诉我啊!我不知道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
虎杖认真地看着顺平,“但你现在杀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顺平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顺平。”虎杖再次开口,“跟我回去吧。”
“虽然我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办,但至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顺平缓缓抬起头他看着虎杖,脑海里忽然想起前几天的那个晚上。
母亲笑着给两个人夹菜,虎杖则兴致勃勃地聊着电影。
那时候,他甚至觉得或许自己以后真的可以拥有朋友。
真正的朋友。
顺平张了张嘴,“悠仁,我……”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哎呀。”
顺平猛地回过头,走廊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蓝灰色长发的身影。
脸上带着缝合线,笑容一如既往地天真。
“顺平。”
真人歪了歪脑袋。
“你怎么突然不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