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实在是太恶心了,大家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全都瞪着萧常顺。
在这个年代,你偷情可以偷偷摸摸,只要没人看见,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可糟蹋粮食,那是要天打雷劈的。
萧常顺嘴唇嗫嚅,他以前可是长了一张巧嘴,现在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冯秀梅反应快,她扒拉了一下头发,整理一下衣服,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大嫂子你误会了,我们,我们就是看天气阴的厉害,怕下雨就想着过来把麦子给盖好。”
萧常顺立马点头,“对对对,就是,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你看这外面不就下雨了,还好,还好我们盖的早,要不然这麦子就完了。”
这样的解释只要长眼睛的都不会信,不过现在不是关注他们的时候。
王震虎亲自过去扶着萧野站起来,把他背着,“走,先去县里,受伤的都跟我一起走,都去打针,这钱不能省,队上出了。”
受伤的跟着一起离开,都怕死,这个时候谁都不敢不听话。
刘翠花小声道,“棠棠,你也去,不管咋样,咱也打一针。”
沈晚棠抓着刘翠花对手,“你也来。”
刘翠花看向手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被挠了。
她茫然,“我啥时候被挠的,我都不知道。”
沈晚棠拉着她一起走,拖拉机上没有遮挡,这么大雨淋着也不行,就拉了一块盖粮食的大帆布。
王震虎开着拖拉机。
大家坐在车斗子里,雨珠子噼里啪啦的砸在帆布上砸的人耳朵发懵。
沈晚棠被萧恒抱在怀里,其他人挤不到她,就是大晚上的下着雨,凉飕飕的。
突然,她感觉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她微愣,转头看过去,哪怕什么都看不见,还是能感觉到萧野的视线。
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委屈。
她嘴唇微抿,捏了捏他的手。
萧野看着糙,实际上非常好哄,就这么一下,他就高兴了,大手握的更加紧。
县里其实并不远,就是路上不好走,又下了雨,坑坑洼洼的摇晃的人屁股疼。
再加上视线不好,王震虎都不敢走的太快。
摇摇晃晃走了半个来小时,终于到了县医院外。
受伤最重的萧野被扶着下了拖拉机。
他不想让人背,王震虎非要背着他 。
急匆匆的进了医院,这会只有值班医生跟护士,好的一点是,他们受的都是皮外伤简单的处理一下打了狂犬疫苗就行。
只有萧野的严重,一大块肉都快掉下来了,缝合跟疫苗必须都要做。
他被推进手术室,大家都在走廊里等着。
刘翠花巴巴的看着手术室的门,不停的抹着眼泪。
正如萧老五所说,虽然一天天的骂他的次数最多,也是最心疼他,最宠着他。
要不然这些年他不干活,刘翠花嘴上嫌弃,别人却不能说什么。
她着急的拉着沈晚棠的手,“那小子长了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受过这么罪,也不知道啥情况,他疼不疼。”
沈晚棠握着她的手,“别担心,不会有事。”
刘翠花小声念叨,“那么大伤口,我这当妈的都不敢多看。”
“哎呦,不行,我心抖。”
“也不知道会不会落下病根。”
“要不回去之后给他买只鸡炖着吃,不对,咱们不是有羊肉吗?给他炖点羊肉补补。”
他时不时的看着手术室的门,碎碎叨叨的念着。
萧恒就坐在沈晚棠旁边,他的手腕也受伤了,刘翠华完全没注意。
他垂眸,把受伤的手腕放在沈晚棠对手上,眼睛盯着沈晚棠手臂上的纱布,“疼吗?”
沈晚棠摇头,“还好。”
“你呢,感觉怎么样?”
萧恒眨眨眼,眼里含着水汽,嗓音沙哑,“有点不舒服。”
“不过没事,我还能忍。”
沈晚棠轻轻摸摸纱布,“妈,这两天让萧恒歇歇吧,他的手伤了。”
刘翠花这才注意到萧的伤,伸手拉着他的手,“伤口疼啊?那歇几天。”
萧恒淡淡道,“不用,我还能做。”
“这几天活不能耽误。”
刘翠花根本不敢跟这个不熟的儿子多说说什么,她小心翼翼道,“要不回去之后给你分半只鸡?”
萧恒疲惫的靠在沈晚棠肩膀,大手握着沈晚棠的手。
额前的发丝微长,遮住了一点眼镜,也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
沈南小声道,“王叔,这事要咋弄。”
“狼现在是打了,也不知道全死了没,队上死了那么多羊,总不能都吃了吧?”
王震虎手里摸着烟锅杆子,“这个你不用操心。”
沈南撇嘴,“那他人的事呢?”
他指着林铁强,“这种情况太恶劣了。”
“必须要给一个交代,人家萧野好好的,给人家干到医院了,要是不赔偿,不给他长记性,以后谁跟他一起干活,他要是看人不顺眼,把人从山上推下去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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