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琴手里正搓着尿布,听见萧恒这话,手上动作顿了顿,心里那点闷气还没散干净,嘴上却不好说什么,只道:“你一个大男人洗什么尿布,放那儿吧,我顺手就搓出来了。”
萧恒本来准备坚持,赵雪琴摁着他的手,“你先进屋看着孩子就行,我在这,就用不着你做这事。”
萧恒没在坚持。
赵雪琴看着盆里那一堆尿布,又回头瞅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闺女不跟自己亲近,跟婆婆处的跟母女一样,让她心里多少不好受,可这话她又没法往外说,说出来倒显得她这个当妈的跟婆婆争宠似的,让人笑话。
她搓了两把尿布,水凉得刺骨,心里那点委屈就越发明显了。
接下来的日子,刘翠花忙成了陀螺,就算孩子不用她抱,光做饭就够呛。
春耕又开始了,王桂芳跟孙改芳两个月子坐了十几天就下地干活,没办法,家里人多,光靠男人那点工分根本不够。
至于孩子,也没那么金贵,就放在家里让刘翠花捎着看着,固定回来喂几次奶就行了 。
沈晚棠不管外面多忙,坚持坐满月子,其他人怎么看不重要,她自己很重视自己的身体。
赵雪莲也在她坐了二十天后就回家,实在是春耕太忙,耽误不了。
刘翠花都不敢上工去,就在家照看孩子收拾家里。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做饭洗尿布。
别说好胳膊好腿的她,就连老太太都要帮忙照看孩子。
可怜她一个快九十的老太太,炕上躺着五个孩子,她连眨眼都不敢,都不敢在炕上躲懒,还要给几个孩子看的换尿布,或者锻炼的把尿,要不然一会忘了换,几个孩子尿的都能把她推跑了。
几个孩子跟比赛哭一样,睡的时候不一起睡,哭的时候一起哭。
简直就是魔音贯耳。
几个孩子一天一个样,刚生下来那会儿皱巴巴的,像几只小猴子,沈晚棠看着都发愁,刘翠花却说孩子都这样,见风就长,
果然出了月子,几张小脸就舒展开了,白净净的,眉眼也渐渐显出来。
几个孩子里团团圆圆长的最好,圆圆爱笑,吃饱了就咧着没牙的嘴,眼睛弯成月牙。
团团倒是稳重,吃饱就睡,睡醒了也不闹,只是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骨碌碌地看人。
两个孩子虽然是双胞胎,长得却不是完全一样,稍微有那么一点偏差。
出了月子,孙改芳跟王桂芳就把自己的孩子抱了回去,
沈晚棠就专门在家照顾两个孩子,顺便收拾家里的菜园子。
今年菜园子分开,她不用种那么多。
再就是把坡口的葡萄打理着,现在还不到挂果的时候,等到明年就可以移栽。
照顾孩子的日子过的非常快,时间从夹缝里溜走,过了最初的忙乱 倒也井然有序起来。
沈晚棠一开始还担心孩子会受自己异能影响,几个月观察下来,发现孩子就是普通小孩。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孩子长的壮实,没有一点小病。
很快又到了收麦子的时候,藏在草丛里的虫子不停的叫着。
沈晚棠看着两个孩子都睡了,这才去洗衣服,洗尿布。
现在没有纸尿裤,两个孩子一天下来最少要洗三十条尿布,四套衣服。
院子里晾了一大盆水,晒的温温的刚好。
刚屁股坐稳,就听到院子口传来脚步声。
抬头就见萧野背着一个篓子回来了。
“你去哪了?怎么现在回来。”
萧野走过来把篓子放地上,”拉了一个凳子坐下,自己洗衣服,“给孩子买了点东西,你看看行不行,要是不行,我去换。”
沈晚棠翻了翻篓子,里面放着两套线衣线裤,都是纯棉的,两个小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是银手镯,还有两袋奶粉。
另外还有一些饼干,大白兔奶糖,鸡蛋糕,桃酥,罐头,挂面,花生酥糖,乱七八糟的装着一篓子。
沈晚棠诧异,“这么多?”
萧野麻利的搓了尿布,全都晾好。
“你再翻翻底下。”
沈晚棠翻到底子上,拿出一包报纸包的东西,“这是什么?”
萧野擦了擦汗,“那大夫不是说了,你身体虚,要补,我托人买了二斤牛肉干,你喂奶饿的快,平时多吃点,之前你还说什么胖了,哪里胖了,女人就要长得结实才好,身体健康才是本钱,别听别人胡说八道,你看奶,好吃的紧着她,干活的事紧着爷,结果呢,爷都死了二十来年了,奶还活着。。”
“说明女人要活的好,就要多吃好的少干活。”
沈晚棠…
“花了多少钱。”
萧野挑眉,“咋得,你还要跟我算这个?”
沈晚棠放下东西,“亲兄弟明算账。”
话音未落,王桂芳搭着梯子脑袋探出墙头,“呦,老四,你这是买了什么好东西,咋就惦记你三嫂,不说给我们也尝尝。 ”
说着话,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篓子,恨不得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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