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沈晚棠心上!
她浑身瞬间僵硬,手里的动作骤然停滞,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她猛地直起身,望向园子下面的小路。
小路尽头,赫然站着两个身形挺拔、气质卓然的男人。
一人身着笔挺军装,身姿冷峻挺拔,自带凛然正气;一人穿着干净中山装,温润儒雅,气质脱俗。
两人皆是眉眼俊朗、气度不凡,周身的风华气韵,与这片贫瘠闭塞的山村格格不入。
不等她回过神,那名穿中山装的男人眼眶通红,眼底翻涌着汹涌的心疼与愧疚,快步穿过园子,大步奔到她面前,俯身一把将她狠狠拥入怀中。
怀抱温暖又熟悉,带着跨越千里的思念与焦灼。
“棠棠,二哥来了。”
“二哥来接你回家了。”
温热坚实的怀抱落下的瞬间,无数不属于她的情绪轰然席卷四肢百骸。
酸涩、委屈、苦楚、还有深深的思念,狠狠堵在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鼻尖瞬间酸涩发烫,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簌簌落下。
她心里无比清楚,这是原主的情绪。
眼前这两个万里奔赴而来的男人,是原主最亲、最疼她的两个养兄。
抱她的,是温润的二哥沈淮。
沉稳冷峻、一身军装的,是杀伐稳重的大哥沈烈。
沈家五位兄长,待原主掏心掏肺、万般宠溺。
当年被迫将原主送回乡下,他们日日牵挂,从未放下过半分。
而今时隔两年,他们亲自寻来了。
沈淮紧紧抱着瘦弱憔悴的妹妹,指尖触到她粗糙干硬、沾满泥土的双手时,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密密麻麻的心疼席卷全身。
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发颤,满是无尽自责与疼惜:
“棠棠,跟二哥走,马上回家!这是什么破烂地方!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你是我们沈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姑娘,锦衣玉食、万般娇宠,这些粗活,根本不该你受!”
这时,沈烈也上前。
他一身军装凛然,面容刚毅沉稳,眼底却藏着翻涌的心疼与怒火,声音低沉厚重,带着兄长不容置喙的笃定:
“棠棠,大哥来了。我们接你回家。”
沈晚棠死死咬着泛红的唇瓣,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深吸一口气,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声音轻却清晰:
“大哥,二哥……我结婚了。”
短短几个字,如同平地惊雷!
沈烈、沈淮二人脸色骤然剧变,双双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沈淮瞬间瞳孔震颤,浑身僵住,嗓音陡然拔高,满是不敢置信的怒火与心疼:
“好好的,他们怎么敢、怎么能这么委屈你!”
他瞬间怒火上涌,攥紧她的手就要往外冲:“走!二哥带你去找他们算账!”
沈晚棠站在原地,轻轻拉住他泛红的眼眶,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哽咽:“二哥,我家里……两个孩子还在屋里睡觉。”
“孩子?!”
沈淮像是被晴天霹雳狠狠劈中,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眼底的心疼与震惊层层叠加,几乎崩溃:
“你……你连孩子都有了?!”
不过瞬息,他立刻咬牙下定决心,语气坚定:“有孩子就带上!我的外甥外甥女,一起跟我们回沈家!”
沈晚棠带着两位兄长回屋。
屋内,团团圆圆已经睡醒了,安安静静躺在炕上,小手抓着玩,乖巧得让人心疼。
沈淮看着炕上那两个小小的、软糯的孩子,心脏再次被狠狠重击,眼眶红得彻底,
“才两年……不过短短两年而已。”
“我们明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明明说好绝不会让你吃苦……你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他们怎么就把你逼着早早嫁人、生儿育女,困在这深山村里,受尽磋磨?”
素来沉稳内敛、遇事波澜不惊的沈烈,此刻硬朗紧绷的面容上,也覆满了沉郁的心痛。
他们从小千娇万宠、悉心呵护长大的宝贝妹妹,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本该拥有最光鲜明亮的人生,却被丢在这贫瘠山村,早早嫁人生子。
他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压着滔天怒火,声音沉得发冷:
“带上孩子,跟我们回沈家。”
沈晚棠望着两位兄长心疼泛红的眉眼,心头温热酸涩,轻轻点头,俯身抱起两个软糯的孩子。
沈淮连忙上前,小心翼翼伸手接过圆圆,动作笨拙又温柔,满眼都是疼惜。
圆圆半点不认生,睁着懵懂的大眼睛,乖乖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一行人匆匆赶往沈家。
刚踏进院子,就看见院子石桌旁坐着一道明艳俏丽的身影。
那是当年和原主错换人生、被顶替了十八年富贵人生的沈穗穗,如今风光无限的沈明珠。
此刻的沈明珠,紧紧依偎在赵雪琴身侧,母女二人十指相扣,看起来亲昵无间、温情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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