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声中,赵雪琴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酸涩与悔意,拽着沈海的胳膊,声音又急又闷,
“孩子爹,你看……真的能考!棠棠真的能考大学!”
沈海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疲惫:“是孩子自己争气,是她熬出来的。”
“以后你别管了,孩子本来就跟咱们不亲,你在闹腾,让人连妈都不想叫,到时候你又要哭。”
赵雪琴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满是荒唐可笑:“要是……要是穗穗没出事,要是穗穗也好好读书,是不是也能去考?”
沈南在一旁听得冷笑出声,语气凉薄又通透:“妈,你别做梦了。”
“她心气浮躁、贪慕虚荣、好吃懒做,从前有书不读、有路不走,整日攀比算计、惹是生非。就算她没残,没出事,她也坐不住冷板凳,吃不了读书的苦。”
“从小你就把她惯坏了。”
“要真的说起来,你这当妈的害了她。”
“还好你不是亲的,人家回亲妈那去,人家亲妈那有钱有粮有屋子,要不就咱们家这种光景,哪里的一个事多的残废。”
字字直白,句句戳心,撕开了赵雪琴最后的自欺欺人。
赵雪琴被堵得哑口无言,心口阵阵抽痛,眼泪无声滚落。
一边是即将展翅高飞、前程浩荡的亲女儿。
一边是终身残缺、困于绝境、再无未来的心头肉。
皆是她的女儿现在怎么就成这样了。
沈南继续道,“妈,棠棠这段时间要学习了,你可别在她跟前晃,也别说那些不好听的话影响他的心情,啥事等她考了试再说。”
赵雪琴脸色不好。
“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当妈的还不能关心关心亲闺女了,我能说什么话,你这一张嘴把我的亲妈说好像有多黑心似的。”
“现在你们这些孩子都这么看我,都这么说我,这么嫌弃我,让我咋活。”
“是不是我死了你们就开心了。”
沈海皱眉,“行了,别说了,好好的日子说什么这些晦气话。”
沈南盯着赵雪琴 ,“妈,你说实话,沈穗穗是不是你偷偷跟别人生的,要不然你怎么就只喜欢她,不喜欢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