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们纷纷停下动作,有人如释重负地伸懒腰,有人唉声叹气,还有人抓紧时间再看两眼题目。
周深的脑子“嗡”的一声。
来了。
他强装镇定,把试卷推到桌子边缘,甚至还打算跟着人群若无其事地往外走。只要走出大门,混进人流,他还有机会!
可还没等他站起身,两道身影已经快步走到他座位旁。
一个是公社文教干事,另一个,是穿着藏蓝色制服、臂章鲜明的公安。
“周深?”公安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周深浑身一僵,脸上强行挤出茫然:“同志,我是,有什么事吗?我刚考完试……”
“我们是公社派出所的。”公安伸出手,“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关于靠山大队林春霞tóu • dú 一案,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
话音落下,整个教室瞬间一静。
无数道惊愕、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考生们交头接耳,细碎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漫开。
“tóu • dú ?什么案子?”
“那个知青?看着文质彬彬的啊!”
“我的天,高考考场直接被带走?这要是真的,前途全没了!”
周深的脸唰地褪尽血色,从耳根一直白到下颌。
他猛地提高音量,试图搅浑水:“冤枉!我没有!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凭什么抓我?我参加高考是国家给的机会!你们不能耽误我!”
“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人。”公安从口袋掏出半张写着计划的纸片,上面还有他害别人的过程,还有用牛皮纸袋装着的、从知青点搜出来的剩余巴豆霜,里面的具体成分还没检验出来,能肯定的是不是单纯的巴豆
“林春霞已经指认你,物证也已经找到。不要在这里妨碍其他考生,走。”
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轻轻扣住了他的胳膊。
周深还在挣扎、辩解、嘶吼,可都无济于事。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他被带出教室,穿过走廊,消失在大门口凛冽的寒风里。
沈晚棠眉峰微蹙,心里瞬间就联想到清晨那碗香甜得诡异的红糖水。
萧恒出来也听到有人议论,立马想到了早上的事,跑到沈晚棠这边过来,:“棠棠,看来早上的事,果然不简单。等回村,我们再细问。”
萧野等在校门外,看见他俩出来,咧嘴一笑,随即又收敛神色:“考完啦?咱们快回,我总觉得村里好像出大事了。”
三人登上驴车,鞭子一扬,驴蹄哒哒,朝着靠山大队的方向往回赶。
还没走几步,萧老五来了。
他跑的满头大汗,“三哥四哥,出事了。”
一行人到了医院时,该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
萧老五蹲在地上,捂着脸一直哭。
萧野靠在墙上,“你的意思是,她准备害我们,现在把自己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