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三发。”潘志衡脑海里计算着。
此时控制器发出蜂鸣，强制换弹匣信号。
潘志衡左手按下弹匣释放钮，空弹匣掉落，右手从腰间快拔套中抽出新弹匣，插进枪柄，左手拍底，套筒复位——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第五个和第六个靶在最后方，一个在十八米高处悬挂，一个在二十五米远处，且两个靶同时亮起，限时三秒。
潘志衡先打远的，举枪、瞄准、击发。
二十五米处的钢板应声倒下。
然后迅速抬高枪口，对准高处的靶子。
这个靶除了距离远，还带着轻微摇晃。
他没有犹豫。
“砰。”
高处靶倒下。
计时器停止。
彭奕行看着控制台上的总时间。
5.8秒。六个靶，全部A区命中，强制换弹匣一次，移动距离约十五米。
“大佬，你这个成绩……”彭奕行咽了口唾沫，“放去IPSC的比赛，世界组前三啊。”
潘志衡把枪插回枪套，额头上连汗都没有出，摇摇头：“比赛是比赛，实战是实战。比赛打的不会还手，实战里匪徒子弹不长眼。”
他说得轻松，但彭奕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见过不少警队教官来枪会训练，也见过几个退役的飞虎队射手，但没有一个人能在这种复合场景里打出这个水平。
“再来。”潘志衡没打算停，“这次上‘四向突入’。”
彭奕行深吸一口气，去调整程序。
“四向突入”是更高阶的场景，要求射手在起始位置背对靶区，听到信号后转身，然后依次射击四个不同方向的目标，每个目标都有遮挡物，而且每个目标必须在两秒内完成射击，超时算失败。
潘志衡背对场地，双手垂在身侧。
信号响起。
他猛地转身，拔枪。
第一个靶在十点钟方向，藏在模拟汽车轮胎后面，只露出半个人头。
潘志衡举枪就打，两发，全部命中眉心区域。
第二个靶在两点钟方向，矮墙后，半身靶。
他枪口迅速转过来，连开三发，胸口两发，头部一发，莫桑比克射击法。
第三个靶在正前方，但正在快速横向移动，速度调到了每秒两米，比之前快了一倍。
潘志衡没有等，直接追着打，又是一次DOUBLE TAP，但是没有打胸口，而是直接打头。
第四个靶在七点钟方向，距离最远，三十五米。
这是shǒu • qiāng 射击的极限精度距离，而且这个靶是倒计时靶，五秒内不打中就会翻转消失。
潘志衡深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双手持枪，稳定得像一尊雕塑。
“砰。”
三十五米外，钢板倒下。
彭奕行几乎把自己的舌头咬到了。
三十米shǒu • qiāng 射击，别说命中，很多警员连上靶都困难。
潘志衡打的是头部区域——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大小。
“大佬，你确定你是警察，不是飞虎队？”彭奕行走过来，声音有点发飘。
潘志衡把枪放在台面上，拿起水瓶喝了一大口，才慢悠悠地说：“飞虎队？等我有机会去报考，到时候他们可能要给我让位置。”
彭奕行不知道该不该信，但看大靶场上那一排全部倒下的钢板，他信了。
“还有没有更难的？”潘志衡放下水瓶，看向彭奕行。
彭奕行苦笑：“大佬，再难就只能打不规则运动靶了，就是把靶子挂在一个随机晃动的架子上，模拟人跑动时的Z字形轨迹。但这个课目枪会很少开，因为连专业选手都不一定能打中。”
“开。”潘志衡只有一个字。
彭奕行点点头，他也很想继续看潘志衡的枪法到了哪一步，他走到控制台，开启了轨道系统。
一个机械臂从天花板上降下来，末端挂着一个圆形靶。
机械臂可以做出水平移动、上下起伏、甚至不规则的摆动。彭奕行把速度调到高档，模式设成“随机”。
“开始。”潘志衡说。
机械臂动了起来，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轨迹完全不可预测。
这种靶子不能靠预判，只能靠射手的瞬时反应和手眼协调。
潘志衡举枪，没有急于射击。
他跟随了几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靶子的运动规律，不，没有规律，只能跟着它的节奏走。
“砰。”
第一发，靶子的边缘出现一个弹孔，9环。
“砰。”
第二发，10环。
“砰。砰。砰。”
他从第三次开始就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无规律运动，枪口像是在空中画出一条平滑的曲线，始终跟随着靶心。
最后一个弹匣打空，不规则靶上留下了十三个弹孔，散布整个靶面，但全部在八环以内，超过一半在十环。
彭奕行看着控制台上的统计，沉默了很久。
“大佬，”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在二十一米的距离，用半自动shǒu • qiāng ，打中了不规则运动靶的十环。全世界能做到这个的人，我估计不超过五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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