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衡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弥漫,模糊了他的面孔。
“你们做交警的,居然还管不了这些飙车的?!”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张铁柱抿了抿嘴,有点不好意思啊。
“手段狠一点!他们飙车速度这么快,要是出现一点意外,我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的,你们是专业的嘛!”潘志衡的话,让张铁柱的思想似乎得到了启发。
但是反应过来后的他,猛得打了一个冷颤,眼神带着惊恐的看着被烟雾朦胧了脸庞的长官。
潘志衡,是在教导他,制造意外shā • rén 吗?
“我什么都没有说啊,你自己想想吧,那群二世祖,整天飙车,很烦的,你们被市民投诉多少次了?”潘志衡拍了拍他的肩膀,往梁紫薇那边走去。
烟雾散去,灯光重新照回潘志衡的脸庞,嗯,不愧是玉面干探啊,就是靓仔。
只是张铁柱呆呆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头脑一片混乱。
梁紫薇见潘志衡回来了,也没有问他和张铁柱聊了什么,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铁柱,你刚刚跟潘Sir聊了什么啊?怎么一副吃了屎的表情?潘Sir骂你了?”阿强走过来,拍了拍张铁柱的肩膀问道。
张铁柱被他这么一拍,反而是惊醒了过来,看了一眼阿强和阿辉,把老板叫来,买单之后,示意两人跟上。
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张铁柱先是给两人散了根烟。
三道红色的光点在黑暗角落亮起。
“刚刚我问了潘Sir怎么去应对那群富家公子哥飙车的事情。”张铁柱长长吐出烟雾后说道。
“哦?你真问啦啊?潘Sir怎么说?”阿辉连忙问道。
“潘Sir什么都没有说!”张铁柱先是说道,还没有等阿辉和阿强说话,他又继续说道:“我想啊,我们的手段太过温和了!”
阿强拿着烟准备往嘴巴送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你们说,那群富家公子哥,飙车的速度这么快,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啊?!”街边的灯光打在张铁柱的脸上,但是只照亮了他一边,让他一半的脸陷入黑暗中。
阿辉是背对他的,整张脸都没有被灯光照着,他理解了张铁柱的意思:“对啊,我觉得他们应该出现意外的!”
阿强微微皱眉,他也不傻,做警察的时间比两人都长,他是经历过四大探长中后时期的。
“这个头不好开啊。”他不是很赞成这个做法。
“强哥,那群家伙根本没有人性的!让他们在街上飙车,遭到伤害的,只会是那些无辜市民,那群人渣本来就该死!”阿辉的情绪比较激动。
但是这个可以理解,毕竟他被人问候了家人嘛。
而且年纪轻,也比较激动。
张铁柱看着阿强说道:“强哥,你是担心,这个口子一旦开了,我们会把持不住,容易走向极端?”
阿强点点头:“这个办法太粗暴了,偏偏又能快速解决事情,shā • rén 容易,但是一旦我们这么做了,以后再遇到麻烦事情,下意识第一时间就想要用这种办法解决的,久而久之,我们就会shā • rén 上瘾啊!”
他是见到有警察真的shā • rén 上瘾了,这样的人,要么去看心理医生,连心理医生都无法解决,就只能调去做文职,要么就真的成为了黑警,然后被人打死了。
所以说,为什么法律会禁止以杀止杀,不能让被害者又去杀施害者这样的口子。
一旦杀过人,那心理就完全不同了。
一旦他和其他人发生一些小矛盾,他第一时间就是要杀掉你。
换做是你,别人一言不合就要shā • rén ,你怕不怕?
这样社会会混乱的。
阿强这话一出,张铁柱和阿辉也沉默下来了。
他们是想惩戒那群富家公子哥,但是并不想成为恶魔。
“那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们了?”阿辉显然不甘心。
阿强抽着烟,没有说话,烟雾吞吐之间,把他的脸孔给遮盖住了。
三人指尖的烟头上火星忽明忽暗,夜里的冷风卷着街边油烟吹过来,阿强沉默半晌,缓缓掐灭烟头,低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办法不是没有,不用我们主动动手害人,只给他们设一道生死选择题,路是现成的飞鹅山弯道,那段路外侧护栏本来就薄,一到深夜几乎没有路人,我们不用破坏护栏,只做合规警示。”
张铁柱和阿辉同时看向他,等着他往下说。
阿强靠在冰冷墙壁上,眼底藏着多年执勤磨出来的狠厉:“每周深夜巡逻,我们提前在弯道前两百米,合规摆放临时施工警示牌、反光路障,再放三盏强光警示灯,按照运输署标准摆放,手续齐全,完全合法。只要开车的人规规矩矩减速过弯,稳稳打方向,什么事都不会有,安安全全下山。”
“但那群富家少爷是什么德行?你我心里都清楚,他们眼里只有速度,看到警示灯只会觉得刺激,油门踩到底冲弯。一百四、一百五的时速,就算看到路障急踩刹车,路面抓地力根本扛不住,车身直接侧滑撞护栏,冲下山崖。外人查起来,只会定性超速危险驾驶自毁,所有责任全在车手身上,我们只是依规放置道路警示设施,半分人为动手的痕迹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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